海德堡教理问答主日23
主题：称义的信心
大纲：
一、这种信心的益处 （59问）
二、这种信心的独特性 （60问）
三、这种信心的作用（61问）
引言：
各位，我知道你们都十分熟悉耶稣关于法利赛人和税吏的比喻。耶稣对那个税吏的评价令人惊叹——这个被世人视为罪孽最深重的人，耶稣却说他是称义着回家的。这意味着他的罪已得赦免。在当时有个法利赛人站在显眼处，他深信自己蒙神喜悦，甚至对神说上帝应当为有他这样的人而感恩。他轻蔑地看着税吏说：”我可不像其他罪人。”你们还记得那个税吏如何进入圣殿，那个税吏却远远站着，连举目望天都不敢，只发出简单的祷告。各位，你们都记得那个简短的祷告吗？”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
我希望你们思考这个简短的祷告，这个祷告包含三个关键词：神、罪人，以及连接二者的恩典。这故事最奇妙的是，耶稣清楚地告诉我们：神应允了这个祷告。因为税吏认清了三件事：神的圣洁、自己的罪，以及唯一的指望在于神的恩典。而圣殿中早晚献祭羔羊的祭坛，正是这恩典的象征。税吏明白自己的希望全系于那祭物，唯有凭借牺牲祭牲，神才能向他施恩。这是一个真正认清神与自己本质的人：他深知自己是罪人，毫无可夸之处，唯独仰赖神的恩典。其实他的祷告可以这样理解：”神啊，求你给我完全不配得的恩典。我是罪人，本应受审判；但主啊，因着那祭物的缘故，求你赐下与我应得相反的怜悯。”
这个简单的祷告蒙了应允。耶稣说，不是那个捶着胸口的法利赛人，而是这个税吏得以称义回家。这祷告使税吏完全信靠显明在祭物中的神的恩典，为他赢得了罪得全然赦免的恩典。今天下午我们将通过《海德堡教理问答》第23主日，继续探讨税吏所展现出的称义之信。
我们一起来读主日23。
59.问：相信这一信经所宣告的内容对你有什么帮助（益处）？（注：这里指的是从第9主日到第22主日所阐释的全部内容。）相信这一切能带来什么益处？答案是：这使我得以在神面前称义，并且成为永生的承受者。
60.问：你怎样在神面前称义呢？
答；唯独藉着真心信耶稣基督。尽管我的良心控告我严重地干犯了神的一切诫命，从未守住任何一条，并且仍然倾向于行诸般的恶，但是神以他白自的恩典，而非因我的任何功德，将基督按律法要求完全偿还一切罪而成就的，以及他的义和圣洁都归给了我，好像我从来没有罪，也从未犯过任何罪，又像我自己已经做到了基督为我成就的完全的顺服一样，只要我凭信心接受这个恩典就够了。
61.问：你为什么说唯独因信称义呢？
答：我在神面前蒙悦纳、得称为义，不是因为我的信心有什么价值，而是唯独因着基督的顺服、义和圣洁。唯独藉着信心，我才能得着此义，并使之成 我自己的义。
这个美妙的主日——海德堡要理问答中最著名的部分——论述的就是称义的信心，那使人称义的信心，藉此我们获得罪得完全赦免并恢复神恩宠的信心。
首先，这种信心的益处简明而深刻地在问题59的答案中阐明：两个基础性的益处——“我在基督里得以在神面前称义”和”承受永生的产业”。
其次，这种信心的独特性体现在问题60的答案中：”唯独藉着对耶稣基督的真信心”。值得注意的是，”唯独”一词在这个主日里出现了五次。唯独这个词在宗教改革时期极为重要，我们常谈论宗教改革的”五个唯独”（Sola），即唯独圣经、唯独恩典、唯独信心、唯独基督、唯独归荣耀于神。这个词在本主日答案中清晰地强调了五次，凸显了这种信心的独特性。
第三是这种信心的功用，这在问题61的答案中阐明：当我们说唯独因信称义时，答案明确告诉我们：信心确实是获得这福分的途径，但信心本身并不配得这恩宠。信心不是赚取神恩宠的善行。”
所以我们今天下午证道的题目是：称义的信心。证道分成三个方面：一、这信心的益处（59问），二、这信心的独特性（60问），三、这信心的功用（61问）
一、这信心的益处（59问）
问题59是何等重要：”相信这一信经的内容究竟对你有什么益处？”这又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问题。你们知道《海德堡要理问答》开篇便问：”生与死之间唯一的安慰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安慰能支撑我度过今生并进入永恒？这个主日正是基督徒所持守的”唯一安慰”中至为关键的组成部分。
但现在摆在我和你面前的问题是：你是否从这信条一切的宣告中获益？你是否真正受益？你是否真心相信我们前面所阐述的一切？《海德堡要理问答》不遗余力地为我们阐释了使徒信经的内涵——这一切最终都围绕圣父、圣子、圣灵展开。其中用了大量篇幅聚焦主耶稣基督的位格与工作：三个主日论述他的名号（11-13主日），三个主日阐述他的降卑历程（14-16主日），三个主日阐明他的升高（17-19主日），随后又用数个主日（其中三个）论述圣灵的工作。
此刻教理问答邀请我们思考：当你相信这一切时，从所传达的全部信息中获得了什么益处？答案如此简洁直接却又深刻无比：首先，”我在基督里得以在神面前称义”。其中”在神面前”这个短语至关重要——这意味着若我真心相信这一切，我就不仅是义人，更是在神眼中的义人。各位啊，这正是问题的根源：我们必须确知自己在神面前是义的，必须确知神与我们之间再无隔阂，必须确知我们与神相合。这意味著我们与公义圣洁的神完全相融，被神所接纳。因为这才是真正重要的：我对你的看法无关紧要，你对我的看法也无足轻重，决定我们和子女命运的乃是神如何看待我们。圣经清楚告诉我们：真信徒之所以被称为义，并非因着自身拥有某种正义（稍后会详述），而是因着在基督里与神相合，蒙神悦纳。亲爱的信徒啊，基督不仅是为你赢得救恩的那位——请容我再说一次：他就是你的救恩本身，是你救恩的完全体现。正是在他里面，信徒才得以在神面前成为义人。
此外，教理问答接着说”成为永生的承受者”。因此，信靠基督不仅使我们恢复与神的正确关系，更为我们确保了永生的福分与盼望。约翰福音3章36节说：”信子的人有永生”。这些属于每位真信徒的福分是何等非凡！因着基督，我们知道神以恩惠待我；因着基督，神可以说”在雅各中不见罪孽，在以色列中也不见奸诈”；因着基督，一切使我们与神隔绝的障碍都被彻底除去。正因如此，信徒才拥有永生的蒙福盼望。上周我们曾思想”永生”——各位，你们还记得永生的含义吗？真正的活着意味着什么？不仅是肉体的存活，更是与神建立亲密关系而有的生命本质。亚当夏娃堕落前为何是活的灵魂？正是因他们与造物主享有亲密相交的关系，用神学术语说就是”与神的联合与相交”，这定义了生命的真谛。这正是神儿女所等候的蒙福未来：基于基督已完成的工，信徒确知自己将得永生，盼望那永世里与神持续不断联合相交的永恒。各位啊，这福分唯有藉着真实信靠基督才能得着。因为在基督之外，我们仍被定罪；离开基督，我们终将灭亡。若不与基督及其完工有份，我们就不能站立在神面前——那时”落在永生神手里真是可怕的”。公义的神必因我的罪审判我。但若我们在基督里，那位我们曾得罪、宣称”万不以有罪为无罪”的神，就会完全且不可逆转地赦免我们。诗篇130篇的精义正在于此：”主啊，你若究察罪孽，谁能站得住呢？但在你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你。”
这正是马丁·路德在生命中发现的福音。他曾长期挣扎，渴望神的恩宠却总觉神向他发怒，他曾试图靠行为讨神喜悦。神在智慧中允许他经历挣扎，为要兴起他恢复第23主日所陈明的宝贵教义。当路德读到罗马书“义人必因信得生”时，他眼前鳞片脱落了——他原以为神的义是反对他的，此刻才发现那是拯救他的义。圣灵向他启示：基督已成就这义。在著名的”塔楼经历”中，他写道：”我仿佛看见天堂之门向我敞开”。因信称义的真谛就此照亮他的灵魂。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看这种信仰的独特性。
二、这种信心的独特性 （60问）
60问：你怎样在神面前称义呢？这同样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教理问答似乎在提醒：要记住，永恒的归宿完全系于这个答案——”唯独”，”唯独藉着对耶稣基督的真信心”。《海德堡要理问答》常强调”真”字，因为他们深知世上存在大量虚妄的信心（如今我们称之为”虚假信心”）。许多人自称信基督，其生活却与信仰告白相悖。圣经提到奇迹性的信心、暂时的信心、历史性的信心，但这些本质上都不是真信心。真正的信心在第7主日已有定义：不仅是确凿的知识，更是坚定的确信——相信基督正是为我舍命作赎价。这种从灵魂深处生发的真信心，正是诗篇130篇所抒发的。诗人为何因”在你有赦免之恩”而欢欣？正因他真切认识到自己的本相，从深处向神呼求。对他而言，罪不仅是教义概念，更是痛彻心扉的亲身经历。他深知不能站立在神面前，因此才充满喜乐地呐喊：”但你有赦免之恩。”
真信心从来不是无的放矢。它总是被认清自己需要救赎的罪人操练——这些罪人不仅从教义上明白，更是从经历中体会：除基督以外，天下人间别无拯救。在展开后续内容前，请容我先读核心句：“神将基督按律法要求完全偿还一切罪而成就的，以及他的义和圣洁都归给了我。”这是何等惊人的宣告！而他如此行”并非因我的任何功德，而是纯粹出于恩典”。要理问答刻意强调：人的功劳在此被完全排除。在我们里面毫无任何事物能促使神将如此福分赐给操练真信心的人。
因为各位啊，我曾说过，我再说一次：再没有什么比罪人相信他儿子更使神喜悦的了。当我们信靠基督，投靠他，触摸他衣裳的繸子时，神就得了至高的喜悦。因为我们尊荣他的儿子，就是尊荣他。你看，当一个满身罪孽、彻底绝望的罪人投靠基督时，我们正是在承认自己真正认识了神的本质。我们将他举到至高，承认神本就是神——他是“万不以有罪为无罪”的神，唯有通过他的独生子才能与我和好。因此，神连最微弱的信心也要悦纳，因为这信心至高地尊荣了他的儿子，也就是至高地尊荣了他。神如何对待操练真信心的人呢？他将基督完美的赎罪、公义和圣洁”赐予并归算”给我。简言之，基督藉完美牺牲所成就的一切——完全满足神公义的要求，赚得完美的义与圣洁，他整个位格与工作的全部内涵——神都纯粹出于恩典，唯独因着恩典（sola gratia），将其赐予并归算给我这罪人。
“归算”这个词在圣经中十分重要（罗马书3-5章多次出现）。让我试着为你们解释：意思是神将基督的功劳算在我账上，仿佛是我自己做成的一般。如今我们可用”记账”来理解，而神所做的，是当我们信靠基督时，他将基督成就的一切功劳，记入我这个破产罪人的空账户。如同一个破产无力还债的人，有位富者纯粹出于怜悯，将财富转入这人的空账户，使他得以清债。灵性上我们本是彻底破产的罪人，除罪孽外一无所有。但当我们藉恩典信靠基督时，神就将基督的丰盛转记入我们破产的账户。
正如要理问答精妙所述：“好像我从来没有罪，也从未犯过任何罪，又像我自己已经做到了基督为我成就的完全的顺服一样”这意味着，从那一刻起，神看待我这罪人如同看待基督一般。神是照着他所归算给我的全部恩典来审视我，如今他待我如同那公义就是我的公义，那圣洁就是我的圣洁，那顺服就是我的顺服。这实在令人惊叹。教理问答说：“神视我如同从未犯过任何罪。”这正是福音的深邃之处，是神赐给罪人的莫大恩典。民数记23章21节的经文如此之美：当神论及一群本不配的百姓——那些堕落屈服于巴勒诱惑、犯下淫乱之罪的人时，他藉巴兰之口说：“在雅各中不见罪孽，在以色列中也不见奸诈。”只因神使那无罪的基督为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他里面成为神的义。
各位啊，这就是福音，是超乎人意想的救恩之道，是基督教区别于一切宗教的本质。其他宗教都靠行为赚取神恩，唯独福音宣告：只要信靠基督，神就将基督一切的成就归算给你。当我们信靠他儿子时，神首先使我们成为义人——藉着归算基督的义给我们；然后基于这恩赐，宣告我们为义。如此，神宣告信徒为义是全然公义的，即便这义本非我有，正是路德所称“神的外来之义”——一种源于神而非我们自身的义。
更令人震撼的是答案开头的陈述：“尽管我的良心控告我严重地干犯了神的一切诫命，从未守住任何一条，并且仍然倾向于行诸般的恶。”这正是神儿女终其生命的真实体验：那种痛彻心扉的觉悟，一次次意识到自己严重违背神的诫命。教理问答毫不避讳——真信徒的良心会持续为此挣扎。我们的良心重新开始发挥作用——一个在我里面履行正当功能的良心。这种体验并非一次性的，神的儿女们会一再面对这痛苦现实：我仍在持续地严重违背神的一切诫命。不仅如此，我不仅是违背诫命者，更是”从未遵守任何一条”——这既指主动犯下的罪，也包括未尽本分的疏忽之罪。并且”仍然倾向诸恶”：哪个真信徒不曾与这令人不安的现实挣扎呢？”倾向诸恶”不代表我们会犯下所有恶行，但谁不曾因恶念骤然涌现而战兢？保罗在罗马书7章坦言：”我愿行善时，恶便与我同在。”然而最美妙的是——尽管这境况将持续至我们离世——”尽管如此，神仍将这一切赐予并归算给我”。请留意接下来的陈述如何精准对应之前的知罪：对于良心指控自己”大大干犯诫命”的信徒，有基督完美的赎罪；为”从未遵守诫命”而痛悔的信徒，有基督的义；与”仍倾向诸恶”挣扎的信徒，有基督的圣洁。可见神所归算的恩典，正精确对应罪人的需要。
各位啊，这向我们显明基督是何等契合我需要的救主！他如同钥匙匹配锁孔般完全贴合我的处境。但唯有在认清”我本如此直至终老”的真实光景中，福音的光芒才愈发璀璨，基督的完美与可爱才愈发显明。正因如此，我一次次投靠他，如教理问答所写：”唯独藉着真心信靠耶稣基督”。这里的翻译其实是很好的，不仅是头脑的认同，更是心灵的相信。因此，这成为神儿女一生学习的功课。请容我明确直言：当我们初次信靠基督时，无论这信心多么微弱，就在那一刻，神便称我为义。信心使人称义，即便是软弱的信心、初生的信心、微小的信心，因为这信心聚焦于信心的对象——主耶稣基督。但你们要明白，神的儿女也需要所谓的”每日称义”。因为我们余生仍会持续与罪争战。这正是布雷克尔所言信徒生活的写照：我们”成千上万次地投靠基督”，这就是恩典的生活。我们一次又一次来到他面前。要理问答告诉我们：越学会拥抱他、单单安息在他里面，就越能体验神所赐恩典的奇妙；越认识基督为我成就的一切，基督就越成为我们的一切，越能经历那超乎人理解的平安。
各位啊，这是神的心意。他渴望他的儿女明白并抓住这真理。因此，我们负有神圣责任，要按正意分解真理的道，一次次将你们引向这宝贵的基督。那种认为”因信称义只被少数人体验、专属于灵性精英”的观念，完全违背神的话语和本性。不，正是这简单的信心行动为我们确保了福分。
三、这信心的功用（61问）
61.问：”你为什么说唯独因信称义？”答案强调：”不是因我的信心（本身）有什么价值”。教理问题的作者写这句是为避免误解——他们不想让我们错误地认为信心本身有功德，以为是信心的行为促使神施恩。不，真正关键在于信心指向基督。信心的对象才是神施恩的动因。因此信心行为本身毫无价值——这是何等的安慰！换言之，确保这福分的不是信心的质量、数量或强度，而是信心本身的单纯。所以我常提及患血漏的妇人：她的信心极其微弱，甚至不敢直面救主，只战兢地触摸他的衣裳繸子。但这已足够——耶稣对她说：“你的信救了你。”那战兢的简单信心，因指向基督就被他认可。这对每位与信心软弱挣扎的信徒是何等安慰！我们的信心常显脆弱，我们会跌倒、挣扎，因此需要被一再教导、被一次次引向基督，唯独安息在他里面。
然而，教理问答说的是”唯独”因着基督的顺服、公义和圣洁。这就是那三重祝福，它们正对应我们的需要。他的”顺服”对应我严重过犯的罪，他的”公义”对应我未能遵守任何诫命的失败，他的”圣洁”遮盖我的不圣洁。这一切合起来，就是我在神面前的义。这荣耀福音的奇妙，何等奇妙！
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用这真理来安慰你们。神要求他的仆人要安慰我的百姓，向我的百姓传讲这信息。务必要让我的百姓明白，他们的争战已经结束了，他们的罪孽已得赦免，他们已为自己的罪孽得了加倍的恩典。这归算之义的奇妙，就在于它如同我从未有过、也从未犯过任何罪；是的，如同我完全成就了基督为我所成就的一切顺服。
最后，教理问答说，我”无法以任何其他方式，只能唯独借着信心，我才能得着此义，并使之成为我自己的义。所以，就是借着这个简单的信心行动，罪人得以将基督所成就的”归为己有”——这是一个极其重要圣经的真理。神不仅仅是要他的百姓宣告说，他们在基督里看到了唯一的盼望；不，神要他的百姓知道他为他们成就了这事，他要他们将他所成就的，为他们自己灵魂的缘故归为己有。
这就是为什么凭信心生活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困难。如此困难！因为我们太容易——尤其是在我们再次犯罪、失败、跌倒的时候——我们太容易（至少我是这样）又转向依靠行为。我们会以为，凭着自己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就能说服神向我施恩，以为我必须先整理好自己。不，恰恰相反。当你再次面对“你是谁、你本相如何”这个残酷现实时，那正是你需要再次仰望基督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加尔文精妙地称信心为“一个使人降卑的恩典”。想一想，“使人降卑的恩典”。他是什么意思呢？同样作为信徒，当我不得不再次投靠基督时，我不得不再次承认，在我自己里面，我真是个“不配的”、“痛苦的”、“困苦的”，我是全然软弱、需要救赎的人。有时我们自以为在基督徒生活中做得不错，但随后我们就跌倒、失脚、失败，我们摔得鼻青脸肿。那时，剩下的又只是一个罪人，别无其他。这就是为什么加尔文说信心是使人降卑的恩典，因为对我来说，唯独投靠基督意味着我再次认识到，即使我自认为的义行，在神看来也如同污秽的衣服。
我的会众啊，你在神面前如何能成为义人呢？如何能？唯独借着对耶稣基督的真信心。亲爱的朋友，你是否已蒙恩学会投靠这位基督？这位基督对你而言是否变得宝贵？你是否已经学会看见，在这位基督里，神已经为你这完全败坏的罪人预备了你所需要的一切？你是否已经领会那奇妙的真理：尽管我的良心指控我严重干犯了神的诫命，一条都没有遵守，并且我倾向于所有的邪恶，但尽管如此，神仍将基督那完全的赎罪、公义和圣洁赐给我、归算给我。
这就是为什么，如果你还没有来到这位基督面前，你就不能出现在神面前。但是你又终将站在他面前，他将会永远地定罪你。因为在基督之外，一位公义的神只能做公义的事，那就是永远地定罪你。
但感谢神，我们可以传讲这位基督，这位完全的基督，我们可以奉他的名向你宣告：在他里面，有你所需要的义；在他里面，可以找到一切；在他里面，神提供了一个完全且免费的救恩给你；在他里面，神宣告说，无论你是谁，即使是最卑劣的罪人，只要投靠基督——就像玛拿西，他在监牢里恳求神的应许——神甚至对那样的人也施了恩典。
因此，各位啊，我恳求你切莫安于现状。孩子啊，切莫安于现状，直到你信靠这位基督。你可以到他这里来。他曾说：“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你现在就可以到他这里来。无论你多么年幼，你都可以到他这里来，他绝不会丢弃你。亲爱的信徒啊，愿神使我们能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地将我们的信心寄托在基督身上，并让我们经历这因信称义所带来的、与神相和的平安。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