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信条27（二）
主题：耶稣基督的普世教会
大纲：
一、她是圣洁的教会
二、她是蒙保守的教会
三、她是合一的教会
引言：
弟兄姊妹，第二十七条所讲的，就是耶稣基督那普世大公的教会。信条传达了三点的内容，第一点上周我们已经讲过，今天下午我们继续分享后两点。
我先简单回顾第一点所讲的内容。我们讲到，教会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它是属灵的家，是上帝的属灵家庭。所以在这条信条中，《比利时信条》给教会所下的定义，所界定的是教会真实的本质。换句话说，就是大写的教会，是上帝活着的教会。我们也讲到，教会这个词，源自希腊文 “被召出来的群体”，这用来形容上帝的属灵家庭与属灵居所，再贴切不过。信徒群体正是如此：本是堕落的儿女，蒙上帝从罪恶的世界中呼召出来，得以与上帝相交团契；从堕落的人群中被分别出来，归入永生上帝的属灵家庭。正因如此，教会才被称为圣洁的教会。意思就是，教会被上帝分别出来，为着特殊的神圣目的分别为圣。教会是蒙救赎之人的聚集，活出并反映上帝本身的性情，因此被称作圣洁的教会。这本就该是教会本该有的样式。
在这个堕落的世界里，耶稣基督教会的见证，本该以圣洁为人所知，以分别于世的特质为人所知。借着自身的见证与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彰显上帝的荣耀与性情。正因如此，彼得在彼得前书二章九节说：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
关于这个圣洁的教会，我们也讲到，教会既有看得见的外在显现，也有看不见的内在本质。这并不是说有两个教会，而是只有一个教会，一面是人所能看见、所知悉的外在彰显，另一面是唯独上帝才能看透知晓的内在本质。讲到结尾我还会再多补充一点。从外在可见的层面来看，教会存在许多瑕疵与亏欠，世上有形的基督教会绝非完全无瑕。有形的教会里，既有聪明建造的人，也有愚昧建造的人；既有聪明的童女，也有愚拙的童女。但在上帝所看见的无形层面，教会全然完美。也唯有上帝，能完全看透谁是教会里真实活着的属灵成员。对于这个在上帝眼中无形的教会，也有两个划分。我们把她分为征战的教会与得胜的教会。简单来说，上帝的这个属灵家庭，有两个层面。一部分属灵家人已经得胜，就是所有离世归主、进入荣耀、住在基督同在之中的众圣徒。另一部分就是征战的教会。从字面就能明白其意，这个词与征战、军旅相关。活在世上的教会，正投身于圣洁的属灵争战，因此有时被称为主耶稣基督的军旅、属灵军队。因为世上的教会，始终与三重仇敌进行永不停息的争战，这三重仇敌就是撒旦、世界和我们自身的罪性肉体。
《比利时信条》也优美地界定了教会的组成成员是谁。信条说，教会是由真正基督徒信徒所组成的圣会圣洁群体，又精准描述这群人的三个特征：第一，单单仰望耶稣基督得着救恩；第二，被基督的宝血洗净；第三，受圣灵成圣并得以印记。
所以正如我们之前所说，教会就是蒙救赎罪人的群体，上帝正借着这个群体，建立新的人类族群。等到万事终结、世界历史走到尽头，当上帝完成祂的工作，把人从黑暗中呼召进入祂奇妙的光明，从这陌生世界的旷野中归向祂自己，把罪人领进祂的属灵家庭与属灵居所。那时，上帝必造出这新的人类族群，成为新天新地的居民。到那日，荣耀崭新的景象将要临到，有义居在其中的新天新地降临。正因如此，教会是世上最特别的人群群体。因为唯有教会里的人，真正认识上帝、爱慕上帝、敬畏上帝、侍奉上帝。世上唯有教会认真遵行上帝的话语，众人敬畏上帝、尊重祂的道，更尊崇祂的圣子。也正因如此，教会在上帝心中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
最后我们讲到，正如《比利时信条》所言，这间教会从世界之初就已存在，也必存到世界末了。因为基督这位永远的君王，不能没有臣民。简单概括就是：上帝借着亚当、夏娃最初两个罪人的悔改归正，设立了这间教会。亚当夏娃以不凡的方式认信上帝，成为上帝教会最初的属灵成员。上帝起初先借着个人建立教会，比如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之后又扩展到整个民族，使以色列民成为耶和华的会众。到了五旬节那日，民族之间的界限被打破。从创世记就已起始的教会，从此扩展，收纳世上所有万国万民。
这间圣洁的教会、上帝的家庭、上帝的居所、以基督为元首的身体，正如《比利时信条》所说，蒙上帝保守免遭世界怒潮的吞噬。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二点：
二、她是蒙保守的教会
在 “蒙保守的教会” 这个主题下，我重点讲三点：第一，教会遭敌对世界的憎恨；第二，教会遭敌对世界的逼迫；第三，即便身处敌对世界，教会仍蒙上帝保守。
首先，从起初至今，上帝的这间教会、属灵家庭、救赎群体，一直不被不敬虔的世界所接纳，反而遭其憎恨。这份敌对，是上帝亲自宣告的。上帝早已告诉亚当夏娃，从那日起，世界历史将持续一场争战，只要世界尚存，这场争战就不会停止。争战的双方，一边是女人的后裔，最终指向主耶稣基督；另一边是蛇的后裔，也就是敬虔之人的后裔与不敬虔之人的后裔彼此对立。该隐是最先显露这份敌意的人，他向自己的兄弟亚伯、也就是女人的后裔发起敌对，自此这场属灵争战就从未停歇。我们从中立刻看见上帝的主权。该隐与亚伯同父同母，成长环境相仿，也同样受亚当夏娃的教导。但亚当夏娃被逐出伊甸园前，上帝已经启示他们：从今往后，人能与上帝建立关系，唯独依靠流血献祭。上帝亲自宰杀首个牲畜，遮盖人的赤身。这不只是遮盖肉体的羞耻，更是象征遮盖人因犯罪而有的灵性赤身，这已是罪带来的残酷现实。亚伯接纳了这福音，相信流血献祭的真理，相信替代性救赎的福音，也相信那位将要除去世人罪孽的上帝羔羊。因此亚伯按着正确的方式敬拜上帝，来到上帝面前时，献上上帝所设立、所要求的祭物。但该隐不愿接受这真理，对这福音心生抵触。他不肯按着上帝所定的途径来到祂面前，不献上流血的祭，只献上自己田间的出产，凭着自己的行为来到上帝面前。当他看见上帝不接纳自己的祭物，便满心恼怒，进而对敬虔的亚伯生出恨意，最终酿成人类史上第一起凶杀案。约翰一书三章十二节写道：该隐属那恶者，杀了他的兄弟。为什么杀了他呢？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兄弟的行为是善的。使徒约翰这句话意义深远，也正道出直到今日，世人憎恨纯正圣经信仰的根本原因。
教会凭着自身的见证、坚守上帝的话语、传扬上帝的话语，从本质上揭露了世人的败坏、愁苦与邪恶，直面显明不敬虔世界的罪与悖逆，这就是不敬虔世界憎恨纯正信仰的缘由。我要特别强调纯正二字。世人并不排斥有名无实的基督教，也不排斥流于表面的宗教。事实上，世人甚至偏爱这种浅层的宗教形式。我们身边有许多人，喜欢披着宗教的外衣，一边沉溺世俗生活，纵容文化中的偶像崇拜与各样罪恶，一边却自以为最终万事都会平安无事。这样的宗教，世人并不排斥，因为它迎合了世人的生活方式。但忠于上帝话语的纯正信仰、合乎圣经的基督教，必然会被世人憎恨、轻看。耶稣在约翰福音七章七节说：世人不能恨你们，却是恨我，因为我指证他们所做的事是恶的。又在约翰福音十五章十八节说：世人若恨你们，你们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根源正在于此。纯正的教会、忠心的信徒，所反映的正是教会元首、君王主耶稣基督的荣耀。真实信徒所散发的见证之光，能照透并显明不敬虔世界里的一切黑暗。而不敬虔之人最不愿的，就是圣经的亮光揭露他们的罪恶与悖逆，因此世人对纯正合乎圣经的信仰，生出强烈的敌意与憎恨。
第二，教会遭敌对世界的逼迫。 各位弟兄姊妹，正如我常说，这场属灵争战正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眼前。令人忧心的是，我们的文化彻底拒绝圣经。如今在我们这片土地上，这样的趋势正以令人不安的方式显现，我们也能看见这场争战何等激烈。这一切背后，正是黑暗之王在搅动。是祂心怀对上帝圣子耶稣基督难以言喻的刻骨仇恨，挑动不敬虔之人敌对主耶稣基督的教会。正因如此，纵观世界历史，撒旦始终不曾停歇，一心想要将教会从世上彻底铲除。他因对上帝怀有难以言喻的深仇大恨，也就对上帝的子民抱有同样刻骨的敌意。撒旦被这份盲目的仇恨蒙蔽，一心想要完全掌控这个世界。所以他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抹去所有提醒他世界并不属于他的事物。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撒旦不择手段、费尽心机。洪水之前的远古世界，我们所知不多，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创世记第四章记载，那时世上出现了真实活着的上帝教会，人们开始呼求耶和华的名。从那时起，人们开始公开敬拜上帝，聚集在一起敬拜祂的名。等到洪水来临之时，上帝的教会、上帝的属灵居所，已经缩减到只剩一个家族，也就是挪亚一家，以及他几个儿子和儿媳的家庭。洪水之前的上古世代，世人曾怎样逼迫上帝的教会，我们无从详知。但从创世记六章五节可以看到，上帝评价那世代：世人在地上罪恶极大，终日心里所思念的尽都是恶。我们不禁猜想，以诺这样的义人当时遭遇了什么。有人推测，他也曾遭受逼迫，就在不敬虔之人快要害死他的时候，上帝将他接去，直接带入祂的同在之中。这件事我们无法完全确定，但足以令人震撼。难以想象，洪水前世上人口众多，却仅剩挪亚一家仍心存敬畏、敬畏上帝。圣经也记载，挪亚在耶和华眼前蒙恩。也就是说，在那个极度邪恶、败坏堕落的世代，撒旦几乎快要消灭敬虔的后裔，眼看就要得胜，几乎把全人类彻底败坏。但上帝出于恩典，为自己存留了余民，挪亚一家因此得以保全，教会也得以保守，撒旦的图谋终究没能得逞。倘若撒旦当时得逞，女人的后裔就永远无法降生。但上帝的应许必要成就，祂永恒的旨意必要实现，因此上帝特意保守了这一个家族。当挪亚一家走出方舟，上帝又借着这个家族，在堕落的世界中重新建立祂的教会。
旧约圣经中，随处可见撒旦不断图谋败坏、消灭上帝子民的踪迹。我们要明白，以色列民本身就是当时的教会。换句话说，在旧约时代，教会的范围与以色列民族彼此重合，以色列民就是耶和华的会众，耶和华的会众也正是以色列民。这个民族对撒旦而言是极大的威胁，因此撒旦用尽手段想要败坏他们。早在埃及为奴时期，撒旦就借着法老，想要剿灭日渐兴盛、人丁兴旺的以色列民族。上帝拣选以色列，使他们在歌珊地定居，预备成为祂会众的发源之地。我们都知道，撒旦唆使法老下令屠杀以色列男婴，想要借此毁灭上帝的子民，最终却以失败告终。上帝亲自为受苦的百姓伸冤，大能拯救他们脱离埃及的奴役，带领他们进入旷野，最终去往应许之地。再看以色列人旷野漂流的四十年，撒旦一路想方设法引诱、败坏上帝的百姓，而上帝一次次奇妙介入，除掉世间的邪恶与罪孽。可拉、大坍、亚比兰的悖逆作乱，就是其中一例。之后以色列人终于进入迦南地，可好景不长，士师记中记载，百姓很快又偏离正道。以色列人一次次离弃耶和华，一次次随从偶像崇拜，上帝却从不丢弃祂的子民。即便仇敌屡次想要毁灭、剪除以色列民族，上帝仍一次次施行拯救。
再往后看以色列的历史，巴力偶像崇拜一度泛滥，若不是上帝及时干预，整个民族早已彻底败坏灭亡。亚哈王与耶洗别王后行恶当道，他们的女儿亚他利雅更是作恶多端，一心想要灭绝王室后裔。但上帝奇妙兴起耶何耶大与他的妻子，保全年幼的约阿施，保住王室血脉，使弥赛亚能在预定的时间从这血脉中降生。玛拿西作王早年作恶多端，后来才悔改归正。列王纪下二十一章十六节记载，玛拿西流了无数无辜之人的血，使耶路撒冷从这头到那头都满了杀戮。他心中极度邪恶、敌对上帝，想要把耶路撒冷所有敬虔之人赶尽杀绝，最终依旧没能得逞。上帝也奇妙使玛拿西悔改，如同后来使扫罗悔改一般。当初扫罗一心要剿灭耶稣基督的教会，上帝却大能改变这个恶人的心。希伯来书十一章三十六至三十七节，总结了历代义人所遭受的苦难：又有人忍受戏弄、鞭打、捆锁、监禁的试炼，被石头打死，被锯锯死，受试探，被刀杀，披着绵羊山羊的皮各处奔跑，贫穷、患难、遭难。
纵观这一切，我们便不难理解，为何教会被称作征战的教会。教会始终身处属灵战场，四面被一心想要毁灭它的仇敌环绕。这样的历史轨迹，在新约教会历史中同样延续。罗马帝国时期对基督徒的残酷逼迫，世人用尽办法想要消灭上帝的子民，却一次次归于失败。后来罗马教廷沦为假教会，大肆逼迫宗教改革时期的真教会，用尽一切权势想要除灭改革宗信仰。直到如今，从殉道者之声的报道中我们可以知道，当今世上因持守正道受逼迫的基督徒，数量超过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就在此刻，无数上帝的子民正身处逼迫之中。我们必须承认，大多数人从未真正体会过这种苦难。或许我们只在职场中遭遇过隐晦的排挤与轻视，却从未经历世上每日都在发生的严酷逼迫。
第三，即便身处敌对世界，教会仍蒙上帝保守。但回望教会历史，总有一件事令人得着安慰：任凭撒旦百般筹谋，始终无法彻底消灭上帝的子民。原因只有一个 —— 上帝必定保守祂的属灵家庭，使祂的教会在邪恶不敬虔的世上存留。上帝以永恒不变的爱坚守祂的教会。教会是祂在独生爱子耶稣基督里永恒拣选的群体，是祂赐给圣子的新妇，是借着圣子救赎的子民，是借着圣子得以进入救恩关系的属灵群体，最终也要永远荣耀祂的独生爱子耶稣基督。天父深爱祂的圣子，因此深爱属于圣子的教会，深爱圣子的新妇，也深爱以基督为长兄的属灵家庭。正因如此，撒旦永远无法灭绝主耶稣基督的教会。
主耶稣基督的教会能够绵延不绝、世代存续，本身就是一个持续不断的神迹，也是世上最非凡的长久神迹之一。没有任何人类群体，能像基督教会这样历经无尽逼迫冲击，却依然屹立存留。如今已是二十一世纪，主耶稣基督的教会依旧生生不息、蓬勃存续。我们不久前讲过主在马太福音十六章十八节曾论到祂的教会：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阴间的权柄不能胜过它。这句话在今日、在未来，依旧是我们安稳的保障。阴间的权柄用尽一切手段想要胜过教会，却始终失败，今后也必永远失败。原因在于，基督亲自建造教会，也亲自保守教会。祂在受难前夜，对门徒说出约翰福音十六章三十三节的安慰：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耶稣颁布大使命，吩咐门徒往普天下去、将福音传到地极之时，首先向他们启示自己的权柄：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正因拥有全权，祂差遣门徒进入这个敌对、恨恶信徒、恨恶祂话语的世界。祂深知世人的敌意，却仍差遣门徒前去，因为祂已经胜了世界，必保守众人的劳苦不致徒然，必使祂的真理与福音得胜，传遍地极。
纵观教会历史可以看见，撒旦越是借着逼迫图谋破坏，结局往往适得其反。撒旦本想败坏福音、分裂教会、最终使教会衰败消亡，结果却成就了相反的果效。因此自古便有一句名言：殉道者的血，是教会的种子。纵观历代教会，上帝常常借着子民所受的逼迫，向不敬虔的世人作美好见证，彰显祂奇妙的恩典，也在信徒的生命中得荣耀。多少圣徒被绑在火刑柱上焚烧时，依旧敬拜上帝；多少信徒面对扑来噬人的狮子，依旧仰望救主、倾心敬拜。他们留下了无比美好的见证，上帝也常常借着这样的见证动工。从某种意义来说，当大数的扫罗亲眼目睹司提反被石头打死 —— 这位新约教会的殉道者，因忠心见证主耶稣基督而受害，上帝也在那时埋下了福音的种子。最终保罗自己也在尼禄逼迫期间，因见证福音被斩首殉道。
我们已经讲完圣洁的教会、蒙保守的教会，最后再简单讲讲第三点：
三、她是合一的教会
信条第二十七条最后一段说道：此外，圣而公之教会并不局限于特定的地区，或特定的群体，而是遍布于全世界。虽然如此，但靠着信心的大能，众信徒在心灵和意志上，在同一位圣灵里合而为一。
首先，教会遍布世界各地，是普世性的大公教会。可惜如今 “大公” 一词被赋予了额外引申含义，反倒让人忽略了这个词语原本丰富的本意。其实 “大公” 一词本身，和如今的罗马天主教并无关联。教会历史早期，罗马教会开始执掌普世教会的领导权，此后才被称作罗马天主教会。但 “大公” 的本意，仅仅是普世、遍及万国的意思。这条信条所讲的，是上帝那活着的教会、耶稣基督那真实的教会。这间真教会的成员遍布全球，凡是福音所到之处，都有祂的子民。无论福音传到哪里，无论圣灵借着福音宣讲施行祝福、使不敬虔之人真心悔改归主，哪里就有教会兴起。因为圣灵一旦拯救罪人，必会将他们归入同一个属灵家庭、同一个属灵居所。所以我们谈论教会时，并不是特指某一个宗派。世上有形的教会分出了许多不同宗派，外在的呈现也确实如此。但论到教会真实的本质，论到那真实活着的教会、耶稣基督真实的身体，我们要知道，只要有上帝子民聚集的地方，就有这间普世教会的存在。
这里我们必须做出区分：要区分作为生命有机体的教会，和作为组织架构的教会。作为生命有机体的教会，是遍及全球、合而为一的。而在有形的外在彰显中，又会形成相应的组织架构，这向来都是上帝教会固有的特质。这个属灵的生命群体，始终按照圣经所定的规矩建立组织架构，后续讲解教会治理相关信条时，我们再详细探讨。从组织架构与外在形式来看，世界各地的教会有着各样差异。但从属灵生命本质来看，教会本是合一的整体。
尽管有形的教会令人遗憾地存在分裂，我们却不能忘记：在无形的本质层面，本只有一间圣洁、普世、大公的教会，就是耶稣基督的身体。我们必须认清这一点。从圣经中我们也能清楚看见，这向来都是上帝的旨意，祂的教会最终要成为遍及全世界的教会。创世记十二章三节的应许，在书中多次重复。比如创世记十八章十八节，上帝如此说：亚伯拉罕必要成为强大的国，地上的万国都必因他得福。上帝呼召亚伯拉罕离开本地本族，从当时邪恶悖逆的世人中分别出来，目的就在于借着他成就永恒的旨意，使地上所有家族、族群、邦国、万民，都能因他蒙福。诗篇七十二篇也有这样的应许，这篇优美的诗篇是预言主耶稣基督的经文，其中明确说到，万国都要因祂得福，万国都要因那位比所罗门更伟大的主耶稣基督蒙恩。正因如此，主耶稣基督升天之前，向门徒颁布大使命。祂说，我已经完成救赎的工作，即将回到父的右边。你们要往普天下去，成就我所喜悦的旨意。你们要把福音传到各处，使地上万国都能借着我、在我里面得福。
我们也知道这事的最终结局。启示录七章九至十节有一段奇妙的经文，大家可以一同翻开圣经来看。此后，我观看，见有许多的人，没有人能数过来，是从各国、各族、各民、各方来的，站在宝座和羔羊面前。身穿白衣（象征得着义的遮盖）；手拿棕树枝（象征得胜）。这幅画面预表着整个圣洁普世的教会，最终全然得胜。那时不再有征战中的教会，所有人都进入得胜的境界。众人披着因基督而得的白衣，穿上祂的义袍，手中拿着得胜的棕树枝。第十节：他们大声喊着说：愿救恩归与坐在宝座上我们的神，也归与羔羊。
弟兄姊妹，这就是最终的结局，是荣耀终极景象的预先写照。到那时，我们便能看见上帝从亘古永恒就定下的宏大旨意：最终要兴起一个新的人类族群，真正代表全人类。世上每一个族群、每一个邦国，在最终蒙恩的群体中都必有代表。这也始终激励着基督教会向世界各地传扬福音。世界之所以存留至今，唯一的原因就是上帝的旨意尚未成就，祂还在召集属于自己的子民。正因上帝仍在建造祂的教会，世界才得以存续。即便我们的国家屡次违背祂的律法，公然践踏祂的诫命，残害未出生的婴孩，行各样悖逆之事，上帝仍未终结这一切，只因祂的子民还居住在这片土地上。
唯有认清这个事实，我们的国家才有盼望。这也应当成为我们个人祷告的立足点：为着上帝自己的旨意，为着祂独生爱子的缘故，求上帝继续怜悯保守这片土地，使我们的国家仍能参与祂国度的扩展，向世上万民传扬福音，使这独一、圣洁、普世的教会得以满数完备。
信条中那句美好的描述也在此应验：靠着信心的大能，众信徒在心灵和意志上，在同一位圣灵里合而为一。弟兄姊妹，我个人也有这样的亲身经历：走遍各地便能看见，那些归属于真教会的信徒，即便在次要观点上存有分歧，但论到信仰本质、论到福音真理本身，都会靠着同一位圣灵的信心，在心灵与心志上合而为一。我再重复一下那句宝贵的话：无论在世界何处，只要真实的信徒彼此相遇，那无形的教会就立刻显明出来。这也是我们主日敬拜如此宝贵的原因。我们也当祷告，盼望教会能成熟的建立起来，让本地无形的教会，也借着众人的相聚，再次有形地彰显出来。
最后，我前面也略有提及：令人遗憾的是，有形的教会满身伤痕，基督的身体深陷分裂，也因此影响了我们在世上的见证。所以我们应当祷告，求上帝使本该合一的子民彼此相合。我们绝不能满足于有形教会如今分裂破碎、满受伤痕的现状。但与此同时，即便我们为有形教会的光景心怀忧虑，也不可忘记，世上本就只有一间圣洁、普世、大公的真教会。这本身就是信心的宣告。信心所盼望的，是眼目未曾看见的事。教会在世人眼中是隐藏无形的，却会借着各样方式显明出来。我们真心相信、全心认信，此时此刻，本就存在那独一、圣洁、普世的大公教会。终有一日，耶稣基督为教会合一的祷告必要成就。祂在约翰福音十七章中二十节祷告说：我也为那些因他们的话信我的人祈求，使他们都合而为一。正如父你在我里面，我在你里面，使他们也在我们里面合而为一，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来。
愿上帝速速成就这日子，使祂的教会永远真实合一；愿那日早日来到，教会全然得胜，使基督这位元首与祂的新妇，在羔羊的婚宴中永远联合、相守不离。
亲爱的弟兄姊妹，最后我再次问大家：你我是否都是教会里活着的属灵成员？是否都是真正的基督徒信徒？我们就借着第二十七条信条省察自己：我们是否单单仰望耶稣基督得着救恩？是否知道自己已被祂宝血洗净，唯有祂的宝血能洗净一切罪恶？是否知道自己被宝血遮盖，披上了义的白衣？是否正被圣灵成圣、并得着圣灵的印记？这些都是真实基督徒信徒的标记。愿上帝使我们不得安逸，直到我们按着圣经的真理，确知自己归属于那永恒的真教会。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