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堡教理问答主日26
主题：洗礼与福音的应许
大纲：
一、应许的核心内涵
二、应许的组成部分
三、应许的确据
引言：
弟兄姊妹，让我们先回到《海德堡教理问答》第25主日。我想要重读第66问，一来作为回顾，同时也为到场访客铺垫背景，方便大家理解我们今天下午所要探讨的内容。请看《海德堡教理问答》第六十六问。问：什么是圣礼？ 答：圣礼是圣洁的、可见的标志和印记。神设立圣礼是为了用它们更完整地向我们宣告和印证福音的应许。这应许就是，因着基督在十字架上一次完成的献祭，神仁慈地赦免了我们的罪，并赐给了我们永生。
上周我们谈到，两项主要的恩典管道，这里特指在公众崇拜中施行的恩典管道，分别是宣讲圣道与施行圣礼。二者之中，宣讲圣道是首要的恩典管道。上帝设立宣讲圣道，既要借此生发信心，也要借此坚固信心。但上帝出于父一般的怜悯，除了赐下圣道的宣讲，还设立了圣礼，用来坚固祂借着圣灵所生发的信心。因此圣礼是为信徒预备的。圣礼的作用，是坚固圣灵已经在人里面作成的工作。圣礼最终指向的，是福音的应许。圣礼所传递的信息，和圣道宣讲传给我们的信息并无二致。正如我上周所说，圣礼是上帝的直观教具，是祂的视觉辅助工具。就像老师借助教具，让孩子们领会道理。两项圣礼就是上帝赐给我们两样这样的教具。我们可以说，圣礼是无形实在的可见记号。我上周也曾提到，我们在圣礼中遇见的，并不是另一位基督。借着圣礼，上帝将人的目光引向祂所爱的爱子主耶稣基督。基督正是圣礼的核心，也是福音的中心。清教徒常说一句话：在圣礼里，我们不会遇见另一位基督，我们遇见的仍是同一位基督，只是我们能更真切地领受祂。借着圣礼，上帝来到我们近旁。圣礼显明上帝的心意，祂要确保祂的子民能够明白，能够领会福音的核心。正因如此，这段回答里才有这句美好的表述：神设立圣礼是为了用它们更完整地向我们宣告和印证福音的应许。这应许就是，因着基督在十字架上一次完成的献祭，神仁慈地赦免了我们的罪，并赐给了我们永生。接下来第六十八问简明地告诉我们，上帝设立了两项圣礼：洗礼与圣餐。每一项圣礼各有侧重。洗礼是归入基督的圣礼，印证我们属于耶稣基督的教会。圣餐则是使信徒得到造就的圣礼。洗礼更多指向新生，而主的圣餐所关注的，是上帝所赐下这新生命如何得到维系与滋养。
由此我们来到第二十六主日。让我们一同阅读《海德堡教理问答》第二十六主日：
69.问：洗礼是如何向你表明并印证基督在十字架上一次的献祭于你有益的呢？
答：乃是这样：基督设立这外在的水洗，并以此应许，他的宝血和圣灵必洗去我灵魂中一切的污秽，即所有的罪，正如水洗去人身体的污秽一样。
70.问：受基督宝血和圣灵的洗是什么意思呢？
答：受基督宝血的洗是指藉着恩典，因基督在十字架上牺牲而为我们流的宝血，我们白白得蒙神的赦罪。受他圣灵的洗是指我们被圣灵更新，成为圣洁，作基督的肢体，叫我们越来越向罪死，且敬虔度日，无有瑕疵
71.问：基督在哪里应许我们，他要用他的宝血与圣灵洗涤我们，正如洗礼的水洗涤我们一样呢？
答：在基督设立洗礼时，他说“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导、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太2319）：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圣经上称洗礼为重生的洗和除罪的洗之处，也都重申了这个应许。
今天下午我们将要探讨洗礼与福音的应许。首先，我们来看这一应许的核心内涵。这一应许的核心内涵就是：借着基督，依靠祂宝贵的宝血，上帝的儿女能够得着罪的完全赦免。这是福音最根本、最基础、最重要的应许。第二，我们来看这一应许包含的层面。被基督的宝血与圣灵洗净，究竟意味着什么？教理问答清晰地为我们展开，分别讲述被基督宝血洗净，以及被基督圣灵洗净的含义。往后我们会看见，这对应救赎的两个层面，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也就是称义与成圣，罪得赦免与生命更新。以上就是这一应许包含的组成部分。第三，这一应许的确据。圣礼所承载的应许，洗礼所印证的应许至关重要，可以说我们的救恩全系于此。正因如此，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这一应许出自何处？我们如何能够确定，洗礼所要象征、印证的正是这件事？随后经文也列出相关经文，指明洗礼的设立与其中的含义。
总结一下，讲道的主题是洗礼与福音的应许，包含三个部分：应许的核心内涵、应许的组成部分、应许的确据。
一、应许的核心内涵
本主日所要探讨的，是这项圣礼的核心意义。上帝借着洗礼，向教会、向祂的百姓启示什么真理。本主日依旧以一个厚重有力的问题开篇。《海德堡教理问答》一向十分贴近个人。它提醒我们，单单认同恩典相关教义远远不够。你我需要自问：这一切对我意味着什么？洗礼是如何向你表明并印证基督在十字架上一次的献祭于你有益的呢？我们不妨把这个问句改成陈述句来阅读：借着神圣洗礼，你得到劝勉，也得着确据。这里所说的你，指的就是信徒。信徒借着神圣洗礼确知，基督在十字架上那一次献祭确实对你有益。正如我上周所说，上帝以永恒的爱爱着祂的儿女，借着爱子的宝血把他们赎回。上帝盼望祂的儿女明白，基督所成就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益处。上帝盼望祂的儿女活在救恩的确据之中，享受这份救恩。但我们不可轻视这个问题。今天下午这个严肃的问题摆在我们每一个人面前：你今天下午是否清楚，基督在十字架上那一次献祭确实对你有益？这是关乎生死的问题。你我的结局，取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倘若基督十字架上的献祭与我们毫无益处，我们终将灭亡。所以我们必须借着上帝的话语自省，查验自己是否是真正相信基督的人。
当今许多人的信仰流于表面，仅仅凭着主观臆断认定自己蒙福。不少人轻易以为自己必定进入永恒荣耀，直到离世、直到审判之日，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相信圣经所启示的基督。基督在《马太福音》第七章发出令人深省的警戒，话语扎人心。不是所有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都能进天国，唯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基督说得十分明白，信仰这件事，嘴上说说并不难得。许多人随口说自己是基督徒，说相信基督为自己的罪而死，但他们的生活却展现出截然相反的光景。不少自称信基督的人，并没有活出基督徒当有的生命。今天下午我们会讲到，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发生。一个真正的信徒与基督联合，生命里就会渐渐结出与基督联合的果子。人若是与基督联合，生命之中就必然渐渐流露效法基督的品格，这一点我们会在第二点展开说明。所以罪得赦免与生命更新，二者密不可分。我再次向各位发问，也向我自己发问。如果你自认是基督徒，我请你借着圣经省察：你能否依据圣经确信这件事？圣灵是否让你看见，你需要这位基督？圣灵是否让你看见，你需要被钉十字架的基督？你是否多少体会到，在上帝面前作为罪人意味着什么？你是否靠着恩典，明白《诗篇》第一百三十篇诗人所说的话？诗人祷告说：主啊，你若鉴察罪孽（追究我的一切过犯），谁能站得住呢？（我便无法站在你面前）。但在你那里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你。我并不是说，人必须达到某种程度的罪感，所拥有的信仰才是真实的。但是，没有对罪的觉醒，就不可能产生对基督真实的信心。凡是借着上帝的恩典真心信靠基督的人，都清楚自己为何需要这样一位救主，明白这位基督何等宝贵。那么哪些人饥渴慕义？哪些人只能在基督里面得着满足？哪些人在灵魂深处渴慕这福音白白赐下、宝贵的基督？就是那些看见自己灵性贫乏；就是那些哀恸的人，深深为自己的罪忧伤。他们是温柔谦卑的人，也因此学会在上帝面前谦卑自己，能够明白大卫在《诗篇》一百三十篇里所要表达的心意。主啊，你若鉴察我的罪孽，我怎能站在你面前？正是在这样的心境之下，福音才显得无比荣耀、无比宝贵。当圣灵带领我们看见，那位我们无法直面的上帝，却预备了赦免，使人存敬畏之心，这其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喜乐。
亲爱的朋友们，我想问大家：你认识基督吗？你亲身经历过祂吗？基督是否在你的灵魂里成为至宝？你能否发自内心地说，求你将这位耶稣赐给我，不然我必要灭亡？在天下人间，唯有基督的名能够使人得救，祂和祂的名是否已经成为你唯一的盼望？
倘若靠着恩典，你能够在上帝面前诚心敞开自己；靠着恩典，你能够祷告说：主啊，你知晓万事，你知道我的心灵渴慕基督，你知道祂已经成为我灵魂里的至宝。你知道，在天下人间，除祂以外，再没有别的名可以使我得救。正因如此，我们必须确知自己的信心是否真实。圣经呼召我们自省，免得最终被定为弃绝之人。但愿我们当中没有人走完一生，所依靠的只是想象中的基督，一位不曾与我们建立真实、亲身相交关系的基督。这于我们有什么益处？倘若旁人都以为我们是基督徒，可到最后的审判之日，基督却对我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与我之间从未有真实活泼的相交。这正是真实得救信心的另一标记。当圣灵在我们里面动工，祂不仅吸引我们来到基督面前，也借着恩典，使我们愿意靠着祂而活。我们渴望与祂同行，更深认识祂，领受祂的教导。今天下午我实在觉得必须把这一点讲清楚，这件事分量极重，你我都不能忽视，我也不例外。《马太福音》第七章记载，将来有人奉基督的名说预言，其中不乏传道人、神学院教师。耶稣却要对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这件事无比严肃。你我永恒的归宿，系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基督在十字架上的那一次献祭，是否真正于你有益？答案对于真实的信徒而言是肯定的。这也是上帝盼望祂的儿女明白的事。祂要他们清楚基督为他们成就的一切。教理问答的回答十分简洁：乃是这样：基督设立这外在的水洗，并以此应许，他的宝血和圣灵必洗去我灵魂中一切的污秽，即所有的罪，正如水洗去人身体的污秽一样。各位，这件道理你们能够明白。我们都知道人需要时常清洁，日复一日，我们总会沾染污秽，需要清洗，照料自身。这段回答的意思就是，如同身体需要用水洗去污秽，洗礼的应许告诉我们：正如水能真实洗净身体的脏污，上帝也借着宝血与圣灵，真实洁净我们灵魂一切的污秽。这就是洗礼用来劝勉我们、坚固我们确据的内容。这里所说的劝勉，本意是提醒。这也是圣礼需要定期施行的原因。上帝借着这些可见的记号，不断提醒祂的儿女基督已经成就的工作，以此坚固他们的确据。
圣礼兼具教导与坚固信心的作用。它使我们记起福音真理，也让上帝的子民确信，自己能够领受福音所带来的一切福气。我多次在这里提到，上帝不愿祂的儿女活在疑惑之中。当然我们应当明白，信徒常常陷入怀疑，这是因为信心软弱。但正因如此，上帝赐下圣礼。在圣礼，也就是主的圣餐与洗礼之中，上帝来到我们近处。借着圣礼，上帝对祂的子民说：我的百姓，你们当注目这些可见的记号。你们要领会其中的含义，我借着这些记号教导、提醒你们福音的核心：我必定借着基督的宝血与圣灵，被洗净灵魂一切的污秽。《以赛亚书》三十二章十七节有一段美好的经文：公义的果效必是平安；公义的效验，必是平稳，直到永远。这段话十分美好。公义所结出的果子，就是长久的安宁与确据。正因如此，洗礼规程讲到奉父的名受洗时，有着美好的表述：上帝借此提醒、坚固祂的百姓，祂与我们立定永恒的约。让我们知道，借着基督，我们与上帝之间的关系永不受到威胁，这份关系绝对稳固。洗礼的水指向基督的宝血，重点显明宝血洁净的大能。大卫在《诗篇》六十五篇之中的告白，也是所有上帝儿女共同的心声：罪孽胜了我，至于我们的过犯，你都要赦免。只要信徒尚在世间，罪就依旧是令人痛苦的现实。我们常常觉得各样的过犯如同浊流围困自己，正因如此，我们需要不断被引向基督，不断仰望祂已经完成的工作。我们需要反复聆听福音，就是《约翰一书》一章七节所总结的真理：耶稣基督祂儿子的血，洗净我们一切的罪。
由此来到第七十问，也就是第二点：
二、应许的组成部分
这一应许包含的两层含义，教理问答在此为我们详细展开。被基督的宝血与圣灵洗净是什么意思？一共包含两个层面。第一，因基督在十字架上牺牲所流出的宝血，上帝白白赦免我们的罪。这是第一层。第二，我们被圣灵更新、成圣，成为基督的肢体。这是第二层。
首先，被基督的宝血洗净，代表上帝将全然、白白的罪的赦免赐给祂的儿女。这条真理从不同角度反复出现，意义重大。弟兄姊妹们，我心中有负担不断向你们传扬这真理：靠着恩典，倘若我们信靠基督、投靠祂，上帝就要赐下白白的赦免，除去我们一切的罪。这并不代表初信之人一开始就能持续拥有这份确据，起初这份把握常常十分微弱，时有时无。正因如此，作为上帝的仆人神圣的使命就是忠心、持续传扬福音，照着圣灵的心意施行圣礼，使微弱的信心得到坚固。让信徒能够认识、接纳：单单凭着对基督的信心，就能得着全然、白白的罪的赦免，这荣耀的事实
教理问答美好的用词是白白得着，不用银钱，不用代价。我再次提醒大家，这是基督徒人生的根基，是信徒属灵经历的根基。确知自己的罪已经被赦免，是因为上帝拯救子民存有美好的旨意，这也是回答之中存在第二层含义的原因。上帝救赎我们，使我们与祂和好，目的是叫我们为祂而活。我们被赎回，自有使命。所以我万万不能传递一种错误的观念，让人以为罪得赦免是极难企及的祝福。这与圣经的教导完全相悖。亲爱的信徒，我奉上帝的名告诉你：只要你投靠基督，只要靠着恩典，你唯一的盼望系于祂，就代表上帝已经白白赐下全然的罪的赦免。这正是上帝设立圣礼的用意，祂要借着圣礼坚固子民这份确据。这份恩典之所以白白赐下，是因为基督已经付上代价。恩典虽是无偿的，却不是廉价的，基督已经全额付清赎价。亲爱的信徒，基督为你舍命，为你换取罪的赦免。正如祂在十字架上第一句祷告：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这是祂心中首要的牵挂。彼得也提醒我们赎价何等宝贵，《彼得前书》一章十八节记载：知道你们得赎，脱去你们祖宗所传流虚妄的行为，不是凭着能坏的金银等物，乃是凭着基督的宝血。唯有那些深深看见自己罪人的本相，又晓得这宝血能洗净一切罪恶、在上帝面前遮盖我们、完全除去我们一切过犯的人，才能体会宝血何等宝贵。上帝看见这宝血，便全然喜悦，全然满足。
接下来，被基督的圣灵洗净是什么意思？被宝血洗净，指向称义这一福气。称义，是上帝施行的作为：祂将基督完整、已经成就的工作归算给身为罪人的我们。借着称义，上帝恢复我们与祂之间正确的关系。而被圣灵洗净，则是这份关系所结出的果实：我们被圣灵更新。经文记载，被圣灵更新、成圣，成为基督的肢体。成圣与称义密不可分。成圣，就是圣灵渐渐把蒙赎的罪人塑造成基督的样式。成圣，就是使人成为圣洁。上帝借着基督救赎我们，也必定使我们逐渐效法祂。这契合上帝最初造人的心意。上帝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要人反映祂的形象，这也是救赎最重要、终极的目标。换句话说，罪人因信接纳基督，经历全然赦罪的奇妙，目的在于借着这份和好、借着罪得赦免，开始过向着上帝的新生命。所以人不能自称基督徒，却丝毫没有效法基督的痕迹。真正的基督徒里面住着基督的圣灵。圣灵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荣耀基督，祂借着在信徒里面动工成就这件事。圣灵持续不断在你生命中做工，使你贴合圣子的样式。亲爱的信徒，你早已被预定，要变得与基督相像。你在基督里被拣选，目标就是效法基督。因此称义与成圣这两份福气不可分割。在救恩之中，上帝恢复我们与祂正当的关系，这份新关系又生出全新的生命。这正是问题第二部分所要讲述的：被圣灵更新、成圣，成为基督的肢体。
第一方面，使我们越来越向罪死去。我们称之为成圣消极的一面，也就是旧人持续地衰微，越来越向罪死去。我需要立刻补充说明：今生之中，基督徒无法达到完全无罪的地步，直到离世之前，我们依旧是罪人。但是倘若基督的圣灵住在我们里面，旧人必定持续衰微，信徒生命中会渐渐显露出越来越多基督的样式。在我们自己的感受里，即便犯下的罪变少，却越发看见自己是深重的罪人。原因在于，在基督里成长、在成圣之中前进，代表我们对罪越来越敏感。上帝的儿女越在基督的恩典与知识上长进，就越能够察觉各样的罪：罪恶的欲望、偏向恶事的倾向、邪恶的念头。正因基督说，哀恸的人有福了。从这个角度来说，直到离世那日，上帝的儿女都会为内里残存的败坏哀恸。保罗在《罗马书》第七章后半段所描述的心境，正是信徒真实的经历：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被圣灵洗净，就是旧人持续不断地衰微。《歌罗西书》二章十一节，保罗写道：你们在基督里面，受了不是人手所行的割礼，乃是基督使你们脱去肉体情欲的割礼。
第二方面，活出圣洁、无可指摘的人生。旧人持续衰微，新人不断成长。这也正是保罗在《罗马书》第六章讲述的内容。这一章十分重要，每一位基督徒都应当领会其中的含义。新人持续成长，本就该是信徒生命的常态。尤其是我们这些已经走信仰道路许久的人。熟悉我们的人，伴侣、至亲，应当能够看见我们身上越来越多基督的样式。所以我们必须学习常在基督里面。耶稣曾经对门徒说：不要仅仅来到我这里，你们要常在我里面。你们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你们就会结出许多果子。父要因你们多结果子得荣耀。因为父深爱圣子，乐意看见祂儿子的形象彰显在子民身上。祂维护圣子的荣耀，因此不会犹豫管教我们，带领我们钉死肉体。肉体被治死到什么程度，我们就会在多大程度上效法主耶稣基督。并且成圣，使我们成为基督的肢体。
还有一点我想要讲明，我们即将结束这部分内容。我从前讲过，今天再次重申：成圣的过程，就是圣灵渐渐使信徒活成他在基督里已然拥有的身份。成圣，意味着活出我们在基督里本来的样式。在基督里，我们已经得以完全；靠着归算而来基督的义，我们在祂面前是义人。但是在现实生活之中，我们需要渐渐活出这份身份。领会这一点至关重要。《罗马书》六章十一节这句经文十分关键。保罗说：这样，你们向罪也当看自己是死的；向神在基督耶稣里，却当看自己是活的。你要认定自己在基督里真实的身份。这其中藏着安慰：我们会在成圣的路上跌倒，有时跌得很重，所作所为与基督的品格完全相反。但是美好的应许在于，即便我们失败，靠着上帝的恩典，依旧可以来到圣灵面前呼求：荣耀的基督之灵，求你今日使我活出我本有的身份。
三、应许的确据
信徒的失败不会改变我们的身份与和上帝的关系。可以用家庭关系来比喻：孩子犯罪、冒犯父母，会破坏彼此相交的氛围，却不会改变亲子关系。只是双方相处受到影响，这份亲子关系本身依旧稳固。孩子即便得罪父母，内心清楚父亲依旧是父亲，母亲依旧是母亲。当我们向父母认罪，就能重新得着接纳，恢复和睦的相交。基督徒也是如此。当我们犯罪，灵魂被黑暗笼罩，上帝或许掩面不看我们，或许借着管教带领我们回转。但核心真理是：我们与祂的关系永远不会断绝。我们成圣路上的不完全，永远不会动摇称义带来的稳固地位。这正是大卫在《诗篇》一百三十篇想要表达的：在你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你。上帝要祂的子民确信罪已经得赦免。即便我们的成圣依旧满有缺陷，我们依旧可以确知，这份缺陷永远不会危及称义所带来的保障。洗礼是上帝为这两份密不可分的福气立下的凭据，二者如同一块钱币的两面。归根到底，身为罪人，我们拥有双重难题；上帝在基督里预备了完整的拯救方案，能狗解决这双重的难题。
各位，我再提醒大家，身为罪人：我们既有罪咎，又被罪玷污。有罪咎，代表我们应当承受刑罚；同时我们被罪玷污，罪使我们污秽不堪。正因如此，我们需要一位救主，为我们解决双重的困境。我们拥有双重难题，上帝预备双重拯救，也就是称义与成圣。福音设立之初，就已经向我们应许这一切。这并非虚幻的盼望，正是教理问答想要说明的真理。设立洗礼的经文多处印证这件事。《提多书》三章五节：祂救了我们，并不是因我们自己所行的义，乃是照祂的怜悯，借着重生的洗涤和圣灵的更新。这处经文也可以译作：借着重生的洗礼与圣灵的更新。《使徒行传》二十二章十六节：起来，求告祂的名受洗，洗去你的罪。
弟兄姊妹们，洗礼这圣礼何等宝贵。上帝借着洗礼坚固子民的确据：我们的救恩真实可靠，如同洗礼之中的活水。这水象征罪得洁净，也象征圣灵带来的生命更新。弟兄姊妹，你是否领受这份救恩？各位你们都受过洗礼。上帝分别你们，在你们身上留下祂的记号。我们中间的圣约儿童，自婴孩时期，你们便听闻这福音。但愿你们当中没有人最终辜负洗礼所象征的恩典。那些拥有听闻福音的机会，一生活在罪中至死不悔的人，终将灭亡。但是你的洗礼，是一份属于你的凭据。倘若你寻求这位奉祂之名受洗的上帝，祂必会向你施恩。洗礼就是福音的凭据。施洗之时，你的名字被一一呼召，代表你寻求这位上帝绝不会落空。当你寻求在基督里施行拯救的上帝，祂满心喜悦，绝不会将你赶出去。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