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堡教理问答主日27（一）
主题：洗礼的水
大纲：
一、水本身不具备属灵功效
二、它象征基督那洁净的宝血
三、它带给信徒确据
引言：
你们当中或许有人会疑惑，为什么《海德堡教理问答》要花费这么多篇幅来论述圣礼？从第二十五主日一直到第三十主日，一共六个主日的内容都围绕圣礼展开。之所以会这样，和宗教改革之后，圣礼的施行成为一个重大争议问题息息相关。就连海德堡这座城市本身，也爆发过这类重大分歧。认同宗教改革教义，尤其是认同约翰·加尔文所阐释的改革宗信仰的人，和持路德宗观点的人，彼此产生了冲突。这也促使这份教理问答的主要作者撒迦利亚·乌尔西努，在奥利维亚努的协助之下，深入地探讨圣礼这个主题。
弟兄姊妹，这就是改革宗教会，尤其是荷兰地区的改革宗教会，一直保留着在施行圣礼的时候，诵读洗礼的礼文这一项宝贵传统的原因。这么做是有缘由的。他们希望确保关乎圣礼的核心真理不会被歪曲。历史早已清楚地告诉他们，关于圣礼的教义，始终面临被败坏的风险。一旦圣礼的教义遭到扭曲，福音的传扬也会随之受到影响。正如我一直向大家讲解的，圣礼是福音看得见的印证。所以，对圣礼产生错误的认识，就会带来对福音，以及对救赎工作本身的错误理解。因此，诵读礼文不只是一项值得保留的传统，也不只是走一遍仪式流程，这背后自有道理。每当我们举行洗礼，每当我们举行圣餐，我们都要诵读礼文，这是有原因的。这些礼文究竟是什么？它们是对圣经核心真理的清晰表述，是上帝话语的摘要，一遍又一遍提醒会众：这些就是圣礼所要传递的核心真理。
今天下午我们要来看第二个论述洗礼圣礼的主日，第二十七主日。我会把整个主日的内容完整读出来，但今天下午我们只探讨第七十二问和第七十三问。若是上帝许可，下周我会用一整篇讲道专门讲婴儿洗礼，这在今天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话题。
七十二. 问：外在的水洗能除去罪吗？
答：不能。唯有耶稣基督的宝血和圣灵才能洗去我们一切的罪。
七十三.问：既然如此，圣灵为什么称洗礼是重生和除罪的洗呢？
答：神如此说是有充分理由的。他要教导我们，基督的宝血和圣灵洗去我们一切的罪，正如水洗去身体上的污秽一样。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藉此神圣的保证和标志使我们确信，我们灵魂中的罪污确实得以洗除，正如我们身体上的污秽被水洗去一样。
七十四.问：婴孩也要受洗吗？
答：是的，因为他们与父母同属于神的圣约和教会。藉着基督的宝血，神将得救的恩典和赐人信心的圣灵应许给了他们，正如应许给他们的父母一样。因此，藉着洗礼这一圣约记号，婴孩也必须被纳入基督的教会，从而从非信徒的儿女中被分别出来。在旧约中，这是藉着割礼完成的，而在新约时代，割礼已被洗礼所取代。以上就是《海德堡教理问答》的相关内容。
今天下午我们来看圣洗礼的核心要点。首先，教理问答指出，水本身没有属灵功效。洗礼所用的水，并不具备什么魔力，洗礼的水本身没有任何神奇的力量。其次，这水象征基督那带来洁净的宝血。第三，它带给信徒确据。第七十三问就讲到了后面这两点。如同上周我们看到的，洗礼的水指向基督的宝血，以及宝血洁净的大能。与此同时，当洗礼在会众当中施行的时候，上帝设立这个圣礼，不只是要表明福音，传讲福音的真理，也要把这真理印在上帝儿女的心中，使他们得到确据：基督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一切，也同样为他们个人带来益处。
总结一下，下午讲道的题目是《洗礼的水》：一、它本身没有属灵功效，二、它象征基督洁净的宝血，三、它带给信徒确据。
一、它本身没有属灵功效
弟兄姊妹，在新约教会的整个历史当中，一直存在一种挥之不去的危险，就是过分拔高洗礼的地位。人们常常把洗礼这个外在仪式等同于内心的属灵实际，仿佛洗礼本身，就能够把它所象征的祝福与恩典，传递给接受洗礼的人。教会历史上一直存在这样的危险，人们对自己的洗礼看得过重，就像许多犹太人过度看重自己受过割礼这件事。尼哥底母夜里来见耶稣的时候，就陷入了这个误区，这件事记载在《约翰福音》第三章。他依仗自己是亚伯拉罕的后裔，依仗自己受过割礼，认为受过割礼，就代表得着上帝恩典的属灵实际。耶稣有力地教导他，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进入天国。这也是保罗着重强调的：真犹太人不是外表上作犹太人，而是内心作犹太人。纵观教会历史，已经出现过不少错误的观念，直到今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依旧要面对这些错误。我简单来讲讲这些错谬。
第一种错误，就是罗马天主教与路德宗对于洗礼的看法。就算我们十分感激马丁·路德推动了新教宗教改革，但在圣礼的教义上，路德终究没能完全摆脱他出身的罗马天主教的思想背景。这两个传统都持守所谓的 “洗礼重生” 的观点。这是什么意思？简单来说，他们把洗礼看作恩典的载体，而不是恩典的管道（媒介）。这两者的区别在哪里？他们认为，施行洗礼的时候，恩典会借着这个仪式，实际传递到受洗者身上。而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观点是，洗礼只是恩典的管道（媒介）。只有当圣灵乐意使用这些管道（媒介），把洗礼所象征的属灵实际赐给我们的时候，洗礼才能使我们得那真正的益处。但在罗马天主教和路德宗的传统里，洗礼的意义远不止于此。尤其是罗马天主教，他们认为孩子如果没有受洗，就永远不能进入天国。婴儿若是还在襁褓中就离世，又没有受过洗礼，就会去到一处专门为这类孩童预备的地方，永远无法进入天国。正因如此，在这个传统当中，洗礼至关重要。令人遗憾的是，这套 “洗礼重生”，也就是恩典借着洗礼来传递的观念，在路德宗传统当中也依然存在。
之后，在加尔文思想的影响之下，关于圣礼的教导才逐步得到纠正，改革宗教会才形成了合乎圣经的圣礼观，其中也包括洗礼的教义。我们接下来就会看到，洗礼的象征意义绝非无足轻重，洗礼所用的水也不是毫无意义。但是水本身没有属灵功效，圣礼本身并不是恩典的载体。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传统观点：我们只有在假定孩子已经重生，假定孩子是上帝拣选之人的前提下，才能够为孩子施洗。这种对洗礼的错误理解，会带来可悲的后果。从逻辑上来看，即便没有明说，这其实变相滑向了浸信会的立场。按照这样的想法，洗礼是要施行在一个在他看来已经重生的人身上，这就使洗礼变成对这份重生的确认，而不是上帝藉着洗礼来宣告祂的应许。直到今天，依旧流行这样一种看法：我们看待受过洗礼的孩子，就要把他们当作已经重生的人，除非有证据证明不是。这就和路德宗、罗马天主教遇到的问题一模一样。孩子们被当作已经重生的上帝儿女来养育、对待，这样就完全消解了人必须重生的必要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洗礼礼文开篇就直截了当地强调：我们的孩子若不重生，就不能进入天国。任何一种洗礼观，如果消解了人必须重生的必要性，消解了人必须悔改、相信基督的必要性，那就是有缺陷的洗礼观，也是对上帝之约错误的认识。
近二十年来，改革宗群体当中又出现了另一种错误思想，叫作联邦异象，也叫圣约异象。说到底，这套思想的出发点，是想要让上帝的约对于人更有实际意义。他们的核心主张是：我们的孩子受洗之后，就实实在在处在这个约当中，我们就应当以他们是上帝真百姓来如此看待他们。除非 —— 就和另外那套观点一样 —— 除非他们背离上帝的治理，脱离圣约，破坏彼此的关系。抛开细节不谈，归根结底，即便持这种观点，同样会出现相同的问题：持该看法的人直接假定，受过洗礼的孩子就是上帝真正的儿女。正因如此，在这个传统当中，我们会看到他们也让孩童领受圣餐，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孩童圣餐。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些孩子理应领受上帝的恩典。可以看到，刚提到的所有这类观点，都消解了人必须个人悔改、相信基督的必要性。事实已经证明，这种观点对我们所说经历性信仰而言，无异于一记丧钟。它忽视了人在灵魂里面去体认圣经核心真理的必要，体认自己在基督里失丧的光景，在内心深处体认必须信靠主耶稣基督才能得救的事实。所有这些观点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助长人的自以为是，也带来自我欺骗。
还有一种与上面观点完全相反的看法。再从历史来看，早在宗教改革时期，就出现了一股强烈的反抗力量，也就是重洗派运动。重洗派字面意思就是 “再次施洗”。他们认为改革家在洗礼教义上的改革做得还不够彻底，因此拒绝给婴儿施洗，坚持要求人们重新受洗，这就是重洗派名称的由来。但我们要明白，重洗派运动，以及如今所有浸信会教会，都源自这场运动。这场运动兴起于宗教改革之后，是一次十分激烈的反抗。值得注意的是，直到今天，很多浸信会信徒依旧以为，我们改革宗认为受过洗礼的孩子就已经得救，直接假定我们的孩子已经领受上帝救赎的恩典。等到下周，若上帝许可，我们专门讲孩童洗礼的时候就会看到，对洗礼圣礼，包括关乎孩童的洗礼有正确的理解，并不会抹去重生的必要性，也不会抹去人必须悔改、信靠主耶稣基督的必要性。
那么，合乎圣经的看法，对洗礼之水应当持有的正确认知究竟是什么？教理问答七十二问提出问题：外在的水洗能除去罪吗？那水真的能成就这件事吗？洗礼的水本身能带来救赎的益处吗？给出的回答十分坚定直白：不能。唯有耶稣基督的宝血和圣灵才能洗去我们一切的罪。简单来说，洗礼的水，是属灵实际看得见的记号。说到底，这就是圣礼的定义：属灵实际可见的象征。借着洗礼圣礼，上帝把福音的核心真理传递给我们。在圣礼当中，上帝说话。这一点至关重要，下周我们讲到婴儿洗礼的时候还会继续谈到。因为归根结底，洗礼的重点不在于我们，不在于父母，也不在于孩子。洗礼首先是上帝与我们相交的途径，是上帝说话的途径，是上帝显明祂自己是谁的途径，是上帝把我们的目光聚焦在祂福音根基真理上的途径。是上帝向我们显明祂应许的途径。洗礼是表明上帝对我们做了什么，而不是我们对上帝做了什么。今天很多教会，特别是浸信会，把洗礼当作是自己对上帝的信心的印证，藉由洗礼印证自己对上帝的信心。所以他们不给婴儿施洗，因为婴儿不信。但认为洗礼是对人信心的印证，这是不符合圣经的。洗礼关乎的是上帝向我们印证的福音应许，它的重点一直强调的是上帝为我们做了什么。接下来我们来看第二点。洗礼的水虽没有属灵功效，却象征基督那洁净的宝血。
二、它象征基督那洁净的宝血
我们既要提防过高看待洗礼，也要提防过低看待洗礼。这也是我们的先辈留给我们洗礼礼文的原因。礼文当中提醒我们，不要只照着形式、习俗或者传统来做这件事，免得我们轻看洗礼圣礼。那么问题来了，这就是七十三问的问题：既然如此，圣灵为什么称洗礼是重生和除罪的洗呢？首先，教理问答这个问题的表述本身很值得留意。这个问题首先就强调，教理问答的执笔者完全相信圣经是圣灵所默示的。我们这番说法从何而来？就来自上帝的话语，是圣灵称洗礼为重生的洗和除罪的洗。请大家翻到提多书三章五节。保罗在这里写道：“他便救了我们，并不是因我们自己所行的义，乃是照他的怜悯，借着重生的洗和圣灵的更新。”这里翻译作 “洗” 的词，也可以译作洗濯盆，指旧约会幕（圣殿）院子里盛满水的那个洗濯盆，象征着洁净的必要。院子里既有祭坛处理罪的刑罚，也有洗濯盆处理罪带来的污秽与玷污。这就是 “重生的洗”。使徒保罗十分熟悉旧约圣经，旧约的真理已经深深融入他的思想。这里所指的，就是希伯来书提到的旧约时代各类洁净礼仪。这些旧约的洁净仪式，会通过洒水或者倒水来施行。上帝借着这些洁净礼仪，用无数方式告诉以色列百姓，他们因着罪是污秽的，需要得洁净。所以一个人要承接祭司职分的时候，必须先得洁净、得洗涤、得净化，才可以开始服侍。借此让他们明白，身为罪人，他们本不配去做上帝呼召他们去做的工。之后还要用油膏抹他们，这表明人服侍的力量是来自圣灵。
我们回到 “重生的洗” 这处内容。再看使徒行传二十二章十六节，保罗在回顾自己归信的经历，回顾亚拿尼亚来见他的场景。亚拿尼亚对他说：“现在你为什么耽延呢？起来，求告他的名受洗，洗去你的罪。”这段经文时常被人误读，直到今天，仍有人认为洗礼本身就能带来罪的赦免。圣经的经文不可能说出违背自身本意的话。这里并不是说洗礼这个仪式本身洗去了保罗的罪。保罗和亚拿尼亚所着重强调的，是洗礼丰富的象征意义。若是对照原文正确阅读这句话，完整意思是：起来受洗，借着求告主的名洗去你的罪。也就是说，保罗罪得洗净，不是借着洗礼这个动作，而是借着他求告主的名，借着信靠主耶稣基督，由此得到罪的赦免。我们再看使徒行传二章三十八节，这里也出现了同样的关联。五旬节那天，彼得讲完道，众人问：“我们当怎样行？” 彼得就对他们说：“你们各人要悔改，奉耶稣基督的名受洗，叫你们的罪得赦，就必领受所赐的圣灵。”大家可以留意，彼得在这里同样把洗礼和圣灵联系在了一起。但彼得并不是说洗礼本身就能带来罪的赦免。他让众人接受新约的洗礼 —— 这也是五旬节第一次施行新约洗礼 —— 意思是，当他们奉耶稣基督的名接受洗礼，就是公开承认自己相信主耶稣基督。这件事对这些犹太人而言意义重大，他们本都是受过割礼的犹太人。他们接受这场新约当中首次施行的洗礼圣礼，便是接纳了彼得所传讲的主耶稣基督。总而言之，彼得在三十八节所说的，就是叫众人悔改，相信福音。这份福音，同样借着洗礼圣礼彰显出来，即便对于这些犹太信徒而言，这也是一件全新的事。
洗礼的水所蕴含的强大象征意义是什么？上周我们已经讲过，这里可以说得简略一些。它指向我们的双重困境，也就是罪人所要面对的两个问题：我们既有罪咎，也被罪玷污。大家记住这两个词，我们有罪咎，意味着我们理应承受刑罚；罪同时也玷污我们，使我们变得败坏。就是罪咎与污秽。我来讲一个小故事，（张承玩泥巴的事情，讲过多次），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就面临这双重的困境。他违背父亲的命令，是有错的，因为犯错，就该受管教。同时他满身肮脏，悖逆的行为让他变得污秽不堪。他既有罪咎，又满身污秽。一方面要为不听话的行为受管教，另一方面，他需要被清洗，还要换上干净的衣服。这就是罪咎与污秽，双重的困境。这正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光景。我们犯罪的时候，理应承受审判；犯罪也败坏我们，玷污我们自己。洗礼的美好之处，就在于它指向基督宝血的大能。基督所流那宝贵的宝血，既解决我们的罪咎，也除去我们身上的污秽。那宝血除去我们罪的罪责。《启示录》第一章第五节：“祂爱我们，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罪恶。”洗礼的水所指向的这宝血，珍贵的宝血，使信徒得以称义。每一次施行洗礼，上帝都要借着这个看得见的记号提醒祂的百姓：基督的宝血所要成就的，就是用祂自己的血洗净我们的罪。宝血除去罪带来的定罪刑法，除去罪带来的玷污。这是何等蒙福的真理，何等真实的恩典。
但我需要一遍又一遍被提醒你们。即便圣灵重生我们，住在我们里面，直到离世的那一天，我们依旧要和自身里面的败坏与罪争战。上帝的儿女固然不再像从前那样活。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不是我自己的感悟，但我很认同：归信之前，是我们追逐罪；归信之后，是罪来追逐我们。这就是区别，这就是现实，可这份现实依旧令人痛苦。所以上帝的儿女常常发出《诗篇》六十五篇那样的哀叹：罪孽的洪流终日压过我。正因如此，我们每一天都需要听见福音。正如一位作者所说，每一天清晨，我们都要对自己传讲福音，反复提醒自己福音的核心真理。若是上帝鉴察罪孽，没有人能站立得住；但在祂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祂。
洗礼就把这一点传递给我们，把宝血的宝贵与大能向我们显明。教理问答中这样写道，神如此说是有充分理由的。他要教导我们，基督的宝血和圣灵洗去我们一切的罪，正如水洗去身体上的污秽一样。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藉此神圣的保证和标志使我们确信，我们灵魂中的罪污确实得以洗除，正如我们身体上的污秽被水洗去一样。主耶稣基督宝贵的宝血，保障信徒的称义与成圣。这两个真理不可分割，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上帝拯救一个罪人的时候，既使他称义，也使他成圣。称义就是赦免我们的罪；成圣则是借着圣灵洁净我们，一步步把我们塑造得像基督的样式。《以赛亚书》四十章也提醒我们，上帝的百姓应当记念，你们的罪虽加倍，却得着加倍的救赎。因为我们有双重的困境，在基督里面，上帝也预备了双重的救赎。在基督里面，我们得着完全的赦免，也得着彻底的洁净。《约翰一书》第一章第七节是我们十分熟悉的经文：“祂儿子耶稣的血也洗净我们一切的罪。”
当然，圣礼只有借着信心去领受，才会对我们产生益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教导，圣礼不是恩典的载体，恩典不会自动借着圣礼临到人。就算坐在主的圣餐桌前，也不代表就一定领受了上帝的恩典。唯有凭着信心，我们才能从圣礼当中得益。那么，究竟谁能够从这份看得见的福音真理宣告当中得着益处？是那些被上帝的圣灵光照，看见自己本来的真实光景的人。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不断使上帝的儿女看见自己的罪，看见自己里面残存的败坏。圣灵这样做，是要叫我们一次又一次不再依靠自己，单单仰望主耶稣基督，单单安息在祂里面。如此，洗礼圣礼才会变得无比宝贵。上帝希望把福音尽可能清楚地传递给我们，这一点我已经多次强调，这里也同样体现出来。经文特别提到，借着这上帝所设立的凭据与记号，祂要向我们保证，我们在属灵上被罪洁净，是实实在在的事，就如同我们身体被水洗净一样真实。《撒迦利亚书》十三章第一节有一段我们十分熟悉的经文：“那日，必给大卫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开一个泉源，洗除罪恶与污秽。” 罪恶与污秽，两样都包含在内。《约翰一书》一章九节说：“我们若认自己的罪，上帝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赦免与洁净，除去罪咎与污秽，这一切都实现在主耶稣基督的位格与工作当中。
三、它带给信徒确据
上帝借着传讲祂的话语，也借着施行圣礼，目的就是要使祂的儿女得着确据，知道这一切也属于自己。有时候我们心里会不安，不敢认定这份恩典是属于我的。这恩典也为我预备的吗？我可以来领受吗？正因如此，上帝降卑自己，借着圣礼来到我们的近处，仿佛在对我们说：我亲爱的孩子，我要你明白，你的救恩，就如同你眼睛此刻看见的景象一样真实。你若信靠我的儿子，我就全然赦免你一切的罪，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我爱子的宝血，确实能洗净一切的罪。那位施行救赎的上帝，用永恒的爱来爱你，甚至将自己的儿子赐下，为你成就救赎。祂多么盼望你活在这份救恩的甘甜之中，多么盼望你确知祂的儿子已经替你完成了救赎的工作。《以赛亚书》一章十八节的话语，也非常适用于圣礼：“耶和华说，你们来，我们彼此辩论。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带着敬畏的心来讲，在圣礼当中，上帝就在与祂的百姓辩论。祂说，你来，看一看这些看得见的记号，看一看这水，看一看这饼，看一看这杯。我们来彼此辩论，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
归根结底的问题是：你我是否已经接纳这份借着洗礼向我们显明的福音？上帝借着圣礼所表明、摆在我们眼前、向我们启示的真理，我们是否凭着信心接纳了？就像我上周所说，但愿我们当中没有任何人，最终丧身在洗礼的水里面。这句话不是我原创，我们的先辈常常这样提醒众人。孩子们，你们要知道，在你们尚且懵懂无知的时候，上帝就已经把福音向你们传讲。上帝指着自己起誓，祂愿意，也能够作你们的上帝。祂盼望你们在我们的教导当中长大，能够明白这份福音。一位信仰的先辈说：洗礼的水永远不会干涸。先辈所说的这句话，意思就是：如果你一生活在福音的恩典之下，一生听着福音的传讲，在婴孩时期就领受了上帝圣约的记号与印证，却依旧带着罪死去，那么你就会丧身在洗礼的水中，你的洗礼反而要永远作见证来定你的罪。但现在正是蒙悦纳的时候，现在正是得救的日子。摆在你我面前的问题就是：洗礼所预表、所印证的恩典，是否已经成为你我个人生命当中真实的经历？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