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信条32条
主题：持守秩序井然的教会
大纲：
一、教会规章由教会治理者推行落实
二、教会规章由教会的君王基督掌管
三、教会规章藉教会惩戒制度维护
引言：
各位，如果你对蜜蜂稍有了解，就会知道蜂群是一套分工高度清晰、条理分明的群居体系。每一类蜜蜂各司其职，大家都遵从一套明确固定的秩序运转。蚂蚁巢穴里也是同样的情形。这一点其实并不令人意外。事实上，放眼上帝所造的万物，处处都能看见秩序。仰望宇宙苍穹，同样满是规律。人类望远镜的观测能力越强，天文学家就越能见证宇宙间精巧宏伟的构造，一丝一毫都不存在随机混乱。我们所处的宇宙，本就是充满秩序的宇宙。
宏观的宇宙是如此，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微观世界亦是如此。我们对微观领域探索得越深，就越会惊叹其中严丝合缝的规律。而这一切对于基督徒来说，本就理所应当，只有不信神的人才会感到惊异。他们不断向世人散播谎言，声称这奇妙的世间万物，都是毫无缘由、随机拼凑而成。我们清楚这并非事实。我们透过圣经的眼光审视受造万物，便能明白这个世界、整个宇宙，都出自造物主之手，都在完美的规律中协调运行。我们的上帝，本就是讲求秩序的上帝。上帝一切的作为，都有条不紊。祂本可以一瞬间就造出完整的宇宙，但祂选择不这么做。翻开《创世记》第一章，那里记载了上帝六日依次创造的经过，你能看见其中清晰完备的次序。上帝依照规整的流程、有序的先后创造世界。
我为何要说这些？道理十分简单：既然自然界都存有严密的秩序，那么人类社会同样也离不开秩序。我们所有人都生活在各类有序的关系体系之中。无论是家庭、工作场所，还是社会治理体系，只要有人群居共处，就需要依靠既定秩序运转。如此一来，神的家自然更应当有秩序。我们都清楚，没有秩序的社会无法正常运作，体制混乱的组织完全失去功用。秩序必不可少，主耶稣基督的教会更是如此。此前我们已经研读过多篇有关基督教会的内容，今天下午我们将专门聚焦主耶稣基督教会应有的秩序特质与治理架构。让我们翻开《比利时信条》第三十二条，标题为《论教会的规章与教会纪律》。
今天下午我们的核心主题就是《持守秩序井然的教会》，分为三点：第一，这套秩序由教会治理者，也就是教会长老推行落实；第二，教会一切秩序由教会的君王主耶稣基督掌管，正如《比利时信条》所言，祂是我们独一的主；第三，教会秩序依靠教会惩戒制度长久维护，这也是本条信条末尾强调的内容。总结的来讲就是，教会长老在独一君王基督的权柄之下推行秩序，再依靠教会惩戒制度，使教会长久保有合宜的秩序。
一、教会规章由教会治理者推行落实
此前我们已经学习过教会的三种职分。基督借着这三类职分服侍教会，这三种职分也习承自基督自身先知、祭司、君王三重身份。福音传道人、长老与执事彼此配搭服侍，教会最终由主耶稣基督亲自掌权照料。
而三十二条重点谈论的是长老的职分，也就是教会的治理者，这群蒙基督呼召、代表祂治理教会的人。我们之前读过《哥林多前书》十四章四十节，现在再来看这段经文。保罗教导哥林多教会教会运作的原则，经文简单直白：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这清楚显明，神的心意本就是让主耶稣基督的教会活在秩序之中。
各位，何为有秩序的教会？由治理者正确管理的教会是什么样子？归根到底，这样的教会要全然顺服主耶稣基督的王权。唯有如此，教会才能正常运作；唯有教会治理者单单听从教会君王的吩咐，单单依照君王的话语行事，教会才能井然有序地发挥功用。
在旧约中，耶和华早已清晰吩咐祂的百姓：作为祂的会众，行事不可凭自己的想法，必须遵照神所启示的话语。《申命记》十二章三十二节记载：我所吩咐你们的话，你们不可加添，也不可删减，总要谨守遵行。忠心的长老团心中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顺服教会的君王。忠心治理会众就意味着，长老们要在凡事上省思：我们君王的心意是什么？祂吩咐我们做什么？忠心的长老团，必定始终顺服基督的王权。
在教会历史上，教会曾多次需要重新梳理、恢复合宜的秩序，宗教改革时期便是典型。当时神使用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慈运理、约翰·诺克斯等人，修复早已严重变质的教会，不单是在福音真理层面的恢复，教会混乱的治理架构也是宗教改革的重点之一。宗教改革之前的教会虽看似有一套秩序体系，但整套治理架构却并不符合圣经。久而久之，教会沦为由人掌权的组织，完全依照人的指令行事，教会权柄被严重滥用。一群不圣洁的人搭建起权力体系，掌控、辖制信徒，把一套偏离圣经的架构与规条强加给众人，使人受捆绑。正因如此，宗教改革兴起之时，改教家们立刻开始寻求符合圣经的教会运作模式。约翰·加尔文等人读懂了《哥林多前书》十四章三十三节：神不是叫人混乱，乃是叫人安静。这是在圣徒各教会中都有的原则。加尔文、等改教家们清楚，虽然天主教偏离圣经的治理架构，但是不能用另一个极端来纠正 —— 也就是建立毫无秩序、人人随心所欲的教会。我们从《士师记》就能看见随心所欲的结局：当时以色列处处混乱，罪恶横行，根源就是各人任意而行。
改教家们明白，他们的使命不只是恢复、传扬合乎圣经的福音，更要修复教会正常的运作体系。他们深知，教会想要正常发挥功用、完成神交付的使命，合宜的治理架构不可或缺。他们传扬福音所持守的唯独圣经原则，同样也要运用在教会治理之上。当一五五一年加尔文重返日内瓦后，他深切意识到日内瓦教会急需一套源于圣经的治理准则。加尔文一心持守唯独圣经，不愿教会架构残留从前天主教的弊病，他一心查考圣经，寻求基督对教会治理的心意，要弄明白基督希望自己的教会如何被管理。由此，他拟定《教会规章》，成为日内瓦教会的治理准则。那个时候欧洲各地追随改革宗信仰的学习者纷纷前往日内瓦，跟随加尔文学习，从他那里领受合乎圣经的教会治理原则。这些传道人学成返乡之后，便把这套治理理念带回本土，荷兰教会便是受其影响很深的地区。
在十六世纪，荷兰改革宗教会一直在探索符合加尔文从圣经中提炼出的治理原则，为本地教会制定统一的教会规章。历经多次总会研讨，一六一八至一六一九年多特总会召开，为整套治理体系完善收尾，最终形成完备的《多特教会法规》，这套规章我们如今仍在遵循。也是我们继承的教会法规。但我需要强调，这份教会法规绝非单纯的人为文书，其根源来自加尔文所设立的治理框架，核心是忠于加尔文从圣经中提炼出的各项圣经原则。加尔文完全明白《比利时信条》三十二条这一条的核心要义：教会治理者设立规条保全教会虽有益处，却必须谨慎，不可偏离独一之主基督所定下的法度。这段信条的意思是，教会总要寻求让基督的教会依照圣经运转，一切服侍造就信徒、荣耀基督、促进祂国度降临。但同时，所有人都要谨慎，绝不能偏离基督亲自设立的规条。这正是加尔文抓住的核心：唯有基督是教会的元首，是教会的君王，是教会独一的主。这就带我们来到第二点：
二、教会规章由教会的君王基督掌管
追溯历史，教会偏离正道的根源便在于此：历代教皇擅自取用圣经从未赋予他们的权柄。他们自称基督的代理人、基督的代表，实际上却取代了基督的位置，凭自己的心意而非神的话语治理教会。加尔文清楚看见，这一切必须被改变。教会的改革，就是要恢复一套承认耶稣基督为独一掌权者的秩序与架构。我在前一次讲道中也提过，主耶稣基督的教会并非民主制度。民主，意为由人掌权、由人的意愿管理，这完全不适用于基督教会。教会不由众人的心意掌管，唯独由基督掌权，因此我们称其为基督主权治理体系。直到今日，基督教会，尤其是所有教会职分持有者，都有责任勤勉研读神所默示的圣经。我们必须熟悉圣经，掌握其中的治理原则，做出讨主喜悦、合乎祂话语与心意的决定，这也正是教会法规设立的最终目的。
那么各位弟兄姊妹，何为教会法规？就是将清晰写明的圣经原则转化为可落地的实操细则。法规中部分条例没有一一对应的单节经文，但整体上是完全契合圣经整体的教导。也就是说，《多特教会法规》里，一部分条文直接清晰列出圣经明文原则，另一部分条文依靠我们所说的成圣后的属灵智慧拟定。那么何为成圣后的属灵智慧？就是法规条例依据圣经合理推论制定，也就是圣经经文隐含的属灵原则。但教会法规最核心、最根本的目标，就是保证教会依照圣经的标准运作。其核心宗旨是让基督的话语拥有最终决定权；我们所行的一切事，都要拿到神的话语面前接受检验，我们做出每一项决定，都必须认定基督是教会独一的主。
由此引申出第二点：教会在治理事务上，必须防备人为创设的规条侵入。信条中写明，因此我们拒绝一切出于人，又束缚和控制人的良心、影响人敬拜神的想法和规条。《比利时信条》成文于宗教改革结束不久，作者吉德布利心中清楚想到自己从前脱离的那个教会。当时教会里充斥着各样人为创设的传统，彻底败坏了教会的正常运作。他指的包括弥撒，《海德堡教理问答》称弥撒是严重的偶像崇拜；还有强制独身规条，也就是要求福音传道人、神父不可结婚，这一点完全不符合圣经；除此之外还有圣像崇拜等数不胜数的人为传统。种种偏离圣经的做法渗入教会日常，全部违背神的话语。所以德布利才写下，我们拒绝所有人为创设的传统。
各位弟兄姊妹，这种危险至今依旧存在。我们必须时刻警醒，不要把人的想法带进教会的运作之中。这份危险从未消失，耶稣在《马太福音》十五章就曾指出这个问题。祂对法利赛人说，你们为何因自己的遗传犯神的诫命？《马可福音》7:13，这就是你们承接遗传，废了神的道；你们还作许多这样的事。”。各位弟兄姊妹，将神的话语废掉，将其变得毫无效力，是何等危险的事。纵观教会历史，撒旦始终不曾停止攻击教会。牠的手段分为外部侵扰与内部腐蚀。撒旦从内部破坏的方式，就是扭曲教会的运作模式、扭曲敬拜形式，最终让神的话语失去功用。
信条此处专门提到对神的敬拜，而教会法规所要规范的核心事务大致分为三项：第一，保证教会的敬拜合乎圣经；第二，保证圣礼的施行合乎圣经；第三，保证教会惩戒的执行合乎圣经。这三点就是教会运转最核心的内容。本条信条也带出了我们所说的敬拜规范原则或者叫限定性敬拜原则。这条原则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必须按照神所吩咐的方式敬拜祂。凡是祂禁止的，都应当从教会中剔除。但这个原则同时指明的是：不是神没有明文禁止的，我们就能随意去做；而是我们只可行祂吩咐我们去做的事。这也正是第二条诫命的核心：神吩咐我们，不可依照人的想法、人的构思、人为创设的传统来敬拜祂，只能按照祂所启示、亲自吩咐的方式敬拜。因此耶稣在《马太福音》十五章九节说道，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所以拜我也是枉然。基督这句话的意思是，倘若你用人的观念、人的设想、人为传统，替换圣经中关于敬拜的清晰教导，你这般敬拜便是徒劳。因为你所敬拜的，只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神，而非圣经所启示的那位真神。
各位弟兄姊妹，这种威胁真实存在，在如今这个时代尤为明显。如今人人都想在敬拜神这件事上花样翻新，总想设计各类形式，让敬拜看起来更热闹、更迎合未蒙重生之人的喜好。各位弟兄姊妹，我们必须防备这种倾向。我每每见到一间教会在自己创立的传统中去敬拜，心中便十分担忧。弟兄姊妹，敬拜本就应当只有一种样式，那就是完全贴合神话语的敬拜。
正因我们的教会是脱胎于宗教改革，我们的聚会流程向来十分简洁。有些人会觉得太过平淡，但这份简洁自有目的：整套聚会流程只有一个核心，就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神的话语上。聚会的每一个环节，都是为了衬托整场敬拜的中心 —— 宣讲神的话语。读经、唱诗、祷告，全都围绕宣讲经文这件核心事工。任何会冲淡讲道中心地位的新增形式，都应当视作人为创设而拒绝。如今许多教会误以为，只要把敬拜做得花哨热闹，就能赢得更多人，这实在是一种错觉。我们必须守住敬拜的简洁本质，因为这套流程承认基督的王权，不以人的感受、喜好为重心。宗教改革先辈们恢复的敬拜模式，是以基督为中心、以宣讲神的话语为核心的敬拜。当年加拉太教会也有人试图引入别的道理，保罗为此写下《加拉太书》一章六至七节：有人搅扰你们，想要把基督的福音更改了。综上，教会规章第一要体现基督的心意，第二要防备人为传统侵入，第三要竭尽所能维护教会的健全与益处。
《多特教会规章》有一处十分值得留意，它认可地方教会拥有自治权，认定基督教会的事工根基落在地方教会。规章中规定，各地方教会联合组成总会，所有总会的商议安排，最终都是为了地方教会得益。也就是说，并非地方教会为总会而存在，恰恰相反。根据《多特教会规章》，总会开展的一切事务，最终都以保全地方教会的健全为目标，教会法规也从多个层面设立条款保障这一点。 我是《多特教会法规》的继承人，也亲自讲授这套教会规章，我会惊叹其中蕴含的属天智慧与严谨架构。只要众人忠心遵守，就能建立一间运作有序、生命健全的主耶稣基督教会，教会从上到下都认定基督是我们独一的主。
信条后文也写明：我们只接受有益于保持和促进和谐统一，并使会众都顺服神的规定。与此同时，信条也点明施行惩戒的必要性。翻开完整的教会规章，会有专门一大段内容规范惩戒流程。
施行惩戒是真教会的三大标记之一。分辨一间教会是否为基督的真教会，要看三样事：忠心传扬福音、忠心施行圣礼、忠心执行教会惩戒。各位弟兄姊妹，一间教会若不在必要时施行惩戒，便无法维持健全、有序的状态。这就引出我们第三点：
三、借教会惩戒制度维护
为什么要这样呢？其中道理十分简单：基督教会由罪人组成，虽是蒙救赎的罪人，但本性依旧带着罪。基督的教会分为征战教会与得荣教会。得荣的凯旋教会不再受罪辖制，但活在地上的征战教会，成员皆是罪人。教会始终面对三重仇敌的攻击：撒旦、世界，以及我们自身败坏的肉体。这场属灵争战持续不断、十分猛烈，我们必须时刻警醒。正如之前所说，撒旦不仅从外部攻击教会，更偏爱从内部瓦解。祂乐见罪在教会中显露，乐见教会职分承担者跌倒，羞辱主耶稣基督的圣名。正因如此，主耶稣基督的教会，尤其是教会的治理者，必须时刻警醒，对抗无处不在的罪。纵观教会历史，总有令人痛心的先例：有人嘴上认基督的名，行事却与这份认信完全相悖。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后书》三章十一节写道，我们听说，你们中间有些人行事不守规矩，也就是行事违背神的话语。
那么教会何时需要出面介入？难道教会要像治安队伍一样，时刻监视每一位信徒的一举一动吗？并非如此。我们蒙召，并不是来做监视众人的差役。罪本就一直存在，但这里所说、需要治理者出面处理的，是那些公开显露、造成众人反感的罪。教会的本分，就是处理公开暴露的罪，处理公然漠视基督旨意的行为。由此我们就能明白，当罪如此公开、显眼地显露出来时，我们必须施行教会惩戒。究其根本，这件事关乎基督的荣耀。倘若教会中有人公开活在违背圣经的光景里，便是羞辱基督的圣名，公然无视主耶稣基督所启示的旨意。保罗也曾对帖撒罗尼迦教会劝勉，记载在《帖撒罗尼迦前书》五章十四节：我们劝弟兄们，要警戒不守规矩的人（警戒那些行事违背教会君王、主耶稣基督旨意的人）。
我需要立刻说明，一提起惩戒，人们往往只往消极的层面想，以为惩戒最终就是要把人逐出教会。稍后我们会讲到，逐出教会确实是最后一步，但这从来不是教会惩戒的最终目的。单从词语本身就能看出关联，惩戒一词，与门徒同根同源。一个人若行事放荡，犯下众人可见的罪、搅扰整个会众，他的所作所为就不配称为主耶稣基督的门徒，因此需要受惩戒。惩戒的本意，是让他看见自己道路的错处，盼望他能够回转悔改。这也是保罗说 “警戒不守规矩的人” 的原因。教会治理者准备对信徒施行惩戒时，第一步永远是警戒。我们始终盼望，单单一番警戒就足够。当这个人面对自己公然违背神旨意的事实，能够醒悟，离弃自己的罪，这是教会最期盼的结果。看见罪人悔改，没有什么事能比这更让我们喜乐。可惜在我们这片土地上，许多教会都不认真对待信徒惩戒这件事。接下来我分三点，说明施行惩戒、以维持教会秩序的三大必要缘由：
第一，为维护基督的荣耀与祂话语的权威。我们蒙召，要护卫基督的荣耀、持守祂话语的纯正。保罗在《罗马书》二章二十四节对犹太人说，因你们的缘故，神的名在外邦人中受亵渎。你们的行为，羞辱了神的名。倘若我们身为职分承担者，对公开显露的罪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便是任由基督的名受羞辱、遭毁谤。保罗在《提摩太前书》六章一节也叮嘱，免得神的名和道理被人亵渎。我们若是对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同于默认人怎样生活都无所谓，这会传递出一个信号：我们并不看重神的话语。倘若我们真心爱慕教会的君王、我们的主，爱慕祂的话语，就必须尽心守护祂的圣名与话语的权威。这是第一点。
第二，为守护教会本身的完整与圣洁。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五章点明，岂不知一点面酵能使全团发起来？又在十五章三十三节提醒，不要自欺，滥交是败坏善行。道理就像一颗烂苹果坏满一整桶果子。倘若任由公开的罪在会众中蔓延、不加约束，必定会腐蚀其余信徒。为保全全体会众的属灵生命，我们必须处理公开显露的罪。这是第二点。
第三，为促成全体教会的成圣。忠心执行惩戒，能保守主耶稣基督教会的纯洁，这也应当是我们心中的目标，是我们的期盼，所以施行惩戒才会被列为真教会的标记之一。天主教时期早已不再执行教会惩戒，教会权柄腐败、灵性败坏，各样明目张胆的罪恶四处滋生，全然作践了主耶稣基督的教会。由此引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真理：教会治理者施行惩戒，是一份出于爱的事工，是基督对那一位犯罪之人满有慈爱的托付。事实上，是基督亲自吩咐我们施行惩戒。祂在《马太福音》十六章把天国的钥匙赐给门徒，叫他们有权柄捆绑、释放。十八章也讲到，人若犯了罪，先是一人私下劝导，再带两三个人同去，最后交给教会处理；倘若那人不肯听教会的劝，基督吩咐，要将他当作外邦人和税吏看待。因此，施行惩戒并非我们身为职分承担者可做可不做的选择，而是我们的主、教会的君王交付我们的命令。我们不能自以为比主更有智慧。惩戒是祂设立的途径，一来保守教会圣洁，二来引领罪人悔改，所以我们必须遵行、切实执行。
正因如此，我称惩戒为爱的事工，我们不该把教会惩戒视作惩罚。惩戒的目的是矫正、挽回，不是单纯驱逐人，而是盼望使人回转。前人曾说，教会惩戒不是审判刑罚，而是医治修复的手段。它意在挽回局面，叫罪人醒悟，看清自己各样的过犯。雅各书五章二十节，是所有职分持有者都要记在心里的话：这人该知道，叫一个罪人从迷路上转回，便是救一个灵魂不死，并且遮盖许多的罪。倘若所有劝导、警戒的努力全部落空，教会就必须采取最后的医治手段。大家留意这个说法，最后的医治手段。令人难过的现实是，总有一些人完全不听长老的劝诫。我听一位牧师讲述他服侍生涯中，不得不对一个人执行逐出教会的处分。长执会陪伴那个人整整三年，反复劝勉、警戒、上门探访、多方沟通。走到最后一步之前，甚至专门与他长谈，含泪劝他脱离罪恶的生活方式，可他执意拒绝，转身不肯悔改。那个人到如今依旧没有回转。由此可见，逐出教会、将人从会众中隔绝，是极其严肃的一步，万万不可仓促施行。各位弟兄姊妹，这意味着：这个人若至死不肯悔改，他便要失丧。纵然教会用尽一切办法提醒他看见罪的错处，他依旧执意不悔，这件事就显明了他灵魂真实的光景。他从前或许认过基督、曾是教会肢体；我们也知道，就连合神心意的大卫，也曾深陷大罪，但先知拿单前来劝导时，神的恩典使他最终悔改，即便在罪中停留许久，仍旧回头。可一旦人被逐出教会，却始终不肯醒悟、持续活在罪里，后果十分严重。耶稣在《马太福音》十六章说，凡你们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们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正因这处分关乎天上地下，教会绝不能草率做出决定，因此我们设立层层递进的流程，每一步都以唤醒罪人为目标。
惩戒流程初期公示时，不会公布姓名，保护当事人的隐私，只号召全体为他祷告；走到下一阶段才会道出名字，绝非供众人闲谈议论，而是让全体会众一同向这人劝解，我们的目标始终是挽回他。惩戒是医治修复的途径，逐出教会好比一次彻底的外科手术，为保全教会全体。就像人患上癌症，有时必须做大手术，切除病变器官或肢体，不这么做，病灶就会侵蚀全身。为保全整个身体，这样的手术必不可少。主耶稣基督的教会，有时也需要这样彻底的 “手术”。
各位弟兄姊妹，我们今天一同学习了教会拥有秩序的必要性，凡事都要规规矩矩按着次序行，一切事工只有一个终极目标：荣耀教会的君王。我们处理教会一切事务，都要在每一层面、每一件事上全然顺服教会之主所启示的旨意。求神凭祂的恩典，使我们本地这间教会能发展成熟，也能如此运作。请大家为教会长执会的赐下而祷告，求主在这间教会预备并装备他的仆人，不凭自己的喜好、私意治理大家，而是无条件顺服教会君王主耶稣基督的旨意来牧养。如此，基督必得荣耀，教会正常运作，我们众人的灵魂也必兴盛。阿们。